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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作家王蒙先生曾是少数几个能写出一流小说的高层官员之一,在新社会的当代,已经不像中国古代一样,以文学水平的高低来选拔官员。古代的高官多是大文豪,诗、书、画无一不精,如韩愈、王维、欧阳修、文天祥,数不胜数,都能写出一手漂亮的文章,在文学史、政治史上都留有自己的身影。现在,我们新社会新国家选拔官员的机制,已经更科学化和多元化,文学作为古代寒士进身的唯一途径演变了当代士子的多条途径之一,它的功利性已渐渐降低,并且社会也不把它作为一个官员是否合格的评判标准之一。在古代,你很难想象一个太守写不出一手好字,作不出几句像样的诗,还能让几个下属佩服他,去服从他的领导。现代的官员,只要能为百姓服务,提高百姓的生活水平,促进当地经济健康发展就是合格的了。生活节奏变了,我们已经来不及像古人那样顾及更多的东西,能把经济工作做好已经非常不易了。当然,要是这个官员能写几笔好字,写一手好文章,那就会让人刮目相看。时代改变了,文学已只是一种不做要求的素养,有这种素养的官员会让人顿生亲切、倍生好感,至于既能把政绩做得有声有色,又能写出影响一个时代的小说的官员,那便让人肃然起敬了,官难做,文难写,王蒙先生脚踏两岸游刃有余,的确才华横溢,气度不凡。
当他十九岁时,就写出影响一代人的《青春万岁》,而《活动变人形》、《暗杀—3322》、《季节四部曲》,具有广泛影响力的《青狐》《尴尬风流》也都是他的代表作,还有中篇小说《布礼》、《蝴蝶》、《杂色》、《相见时难》、《名医梁有志传奇》、《在伊犁》等等,为此,王蒙先生被誉为首开国内意识流写作先河的作家。他除了是位作家外,还是位优秀的学者,比如王蒙先生还写过《红楼启示录》、《王蒙评点红楼梦》、《王蒙话说红楼梦》、《王蒙讲稿》、《王蒙新世纪讲稿》,书中每每提出新奇的观点,振聋发聩,眼光独到,有着和小说一样的广泛影响力,所以王蒙先生亦可谓是一学者型的作家,或者说是作家型的学者。
单以这些创作成就来论,王蒙确实已经够让同时代的作家羡慕的了,更何况,他还曾官至中国文化部部长,实实在在地管理过一个泱泱大国的文化事业,这一点就很难不被他同时代的作家们嫉妒了。我们知道,三国时代的李康曾在《运命论》里说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树木秀立挺拔于森林,大风会先将它摧残;土堆凸显于岸堤,流水会将它冲刷带去;行为高出众人,众人就会把他作为攻击的目标。的确是这样,站立在文坛和政界风口浪尖上的王蒙先生,显然在当时是大家羡慕的对象、外界评论的焦点、小人围啄的目标。王蒙先生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有些话在心里藏了很多年,最近,便在一档电视节目里向大家透露心声:“同代的作家,他们嫉妒我的多啊!”“那些反对我的都不是我的对手。”
有人随即问王蒙先生是否会反对那些嫉妒他的对手时,他回答道:“我早晚,我绝对会找这个机会‘收拾’他们”,“但我收拾的不是个人,我用一种超越,我深深表示对他们理解,对他们感谢,我有一种优越感,有一种智力优越感。”显然王蒙先生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历练,这点超越的心态还是具备的。
可当时好事者还是要问王蒙先生,别人都嫉妒您,那您是否也有嫉妒的对象呢,王蒙先生还是那样快人快语,他说:“我真没有先嫉妒谁,但我是完全知道谁嫉妒我……嫉妒谁?我觉得我不需要。”
其实,王蒙先生也还是有钦佩的人的,试想,眼光如此高远的王蒙先生会主动钦佩谁,妒嫉谁呢,这个,王蒙先生三年前就通过媒体告诉了大家,那是2005年的四月,王蒙先生受邀南下广州,在中山大学发表了一次著名的演讲,演讲的主题叫《文学的挑战与和解》,演讲中旁征博引妙语连珠,让中大,甚至中大以外的学子都大开了眼界。就是在这次演讲中,王蒙先生被问及对著名学者余秋雨先生的看法时,他顽皮又不失真诚地说了一句:“对于余秋雨进了福布斯排行榜……我是又羡又妒,他没写什么啊?但他就是受欢迎嘛!”,(《信息时报》2005年4月7日版)显然,余秋雨先生便是王蒙先生所“羡”与“妒”的学者,在华人社区的影响力,王蒙先生是不如余秋雨先生的,而这种“羡”与“妒”的嫉妒,显然也已不是贬义,而是知己间惺惺相惜的钦佩、互为敬重的羡慕,这种情谊似乎堪比欧苏。
众所周知,余秋雨先生和王蒙先生是文坛上极好的一对朋友,他们的友谊也已是文坛少有的佳话之一,其实文人间要多些后者的善意的钦佩,少些尖刻的中伤和恶意的嫉妒,多些文人相“重”,文艺界也许会更加繁荣,这对于我们读书人来说,也是件极大的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