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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功:陕西作家有生活阅历,更贴近百姓生活,他们更有潜质
本报记者 王鹏 摄 |
28日,西安市青年作家创作研讨会在西安举行,中国作协副主席、中国现代文学馆馆长陈建功专程从北京赶到西安参会,在青创会休息间隙,这位文学前辈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就中国作协如何扶持青年作家、“主席作家”是否影响写作、如何看待作品的地域文化色彩等问题做了生动的回答。
非作协会员亦可申请中国作协资助
记者:全国青创会刚刚闭幕,各地青创会也陆续召开,全国青年作家都像吃了强心剂,准备大干一场,不知中国作协有哪些扶持青年作家的具体举措?
陈建功:20多年前我来西安的时候也是青年,我现在也垂垂老矣,青年作家的勇气、坦诚和对生活的热爱都是让人敬畏的,一点也不亚于我们当年。中国作协正准备成立青年创作委员会,专门关注青年作家,每年3月到6月间,不论是否是中国作协会员的青年作家,都可以从中国作家网上下载创作选题申请表格,选题经过我们的专家组审订通过后,会给作家5000-10000元的资助,用来保证作家安心写作,写成后,把初稿给我们,让专家审议,如果作品不错,我们还要召开研讨会,费用由中国作协承担。另外我们还有全国性质的深入生活的采风,邀请40岁以下的作家参加,还要把青年作家的作品介绍到海外去,推向全世界。
陕西青年作家值得期待
记者:在北京、上海等地,年轻的作家们都逐渐占据“主场”地位,但是陕西在全国叫响的青年作家还寥寥无几,您怎么看这个现象?
陈建功:东南沿海的青年作家当然都很可贵,但是要看到作家的后发优势。陕西这个地方,包括陕西境内的边远地方,这里的作家们有生活阅历,他们的生活阅历,比北京、上海等都市孩子的复杂,更贴近草根百姓的生活,他们更有潜质,只要我们抓好像青创会这样的工作,他们的后发潜力会比现在活跃的作家们更有前景。
当然,我觉得都市作家是不错的,给我们以耳目一新之感,但他们比较局限于“喝星巴克,吃哈根达斯,开宝莱车,住小户型,看一场电影,读杜拉斯”这样一种白领阶层的生活,这种生活当然是可以反映的,但和大多数中国人的实践脱离,只是生活的一个侧面,所以我觉得更草根的作家们,如果被扶植起来,会引起关注的。30年前,陕西崛起一批作家,但是现在陕西的青年作家目前还没有在全国占据很有影响的地位,我们还在期待之中。
要跳出地域文化反观陕西
记者:陕西作家的作品里,都有浓烈的地域文化色彩,对将来的青年作家,您是否也这样希望?
陈建功:地域文化是不可忽视的因素,任何文学地域文化因素从来都是不可或缺的,比如贾平凹的作品、老舍的作品、赵树理的作品都有强烈的地域文化色彩,但地域文化作家需要跳出地域文化特点,来反观地域文化,这样他就有全世界的眼光和全国的眼光。进入文学,地域文化是局限的,保持地域文化的特点,还要占据世界文化领地,作品对文化的观察要有普世性,这样才能站在文化角度审视他,才能成为伟大的作品,地域文化是不可简单否定的,但需要跳出来。比如《高兴》,是写拾荒人,语言的幽默、细节、甚至想法都具有地域文化特色,但是他写的是刘高兴的尊严,具有普世效应,因为尊严是人类的问题。
现在80后作家已经爆发了,打工文学也在爆发,作品中的地域文化也有,但这部分作家中陕西的不太突出和成熟,我们作协的工作是,爱护都市文学作家,保护打工文学作家,最本质是阅历,俗话说:街谈巷议均有可采。
当主席也是作家的阅历
记者:最后,想问问您个人现在的写作状态。
陈建功:呵呵,我现在哪里有创作啊?主要写文件,写点小文章,文学评论什么的,大文章写不了,没有那个精力,比如我到西安来,至少要写三篇文章,短文章写得不可开交,我又不喜欢让别人写,都是自己写。除此之外,还要看作品写评论,每天的时间都被别人的作品包围了。
记者:对啊,很多作家当了主席,社会活动多了,写作的时间变少了,写作和当主席之间似乎形成了一对矛盾,我想您也是一个例子,怎么处理两者之间的矛盾?
陈建功:这个问题不好回答。第一,当主席,对一个作家来说,肯定会影响他的时间;第二,对任何一个作家,从事任何一个职业和新的门类,都是一种新的生活阅历的增加,对他未来的写作未必不是好事。
记者:那有没有觉得做了行政工作之后,对您的创作是一种牺牲?
陈建功:牺牲了十年。我现在主要做行政工作,很忙,但我自认为在60岁之后,我再捡起写作,这10年对我是有价值的。对于作家来说,没有阅历是能浪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