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在全国文坛引起关注的第二届中华铁人文学奖终评工作结束,从全国石油石化及海洋石油战线职工文学创作中遴选出来的46部作品获此奖项。石油文学创作的丰收,引发了记者对产业系统的文学创作状况的思考。 据了解,1982年以来,中国煤矿文化基金会与中国作家协会,先后联合举办了四届全国煤矿文学“乌金奖”评奖活动,获奖者人(次)数以百计,获奖作品如短篇小说《八百米深处》《走窑汉》,中篇小说《沉沦的土地》《家道》,长篇小说《黑魂》《黑坟》,报告文学《今天谁最美丽》《走出地平线》以及散文,文学评论等等,字数以千万计。产业作协有人才的优势、高科技的优势,作品题材的优势,创作思想的优势。但近几年产业文学创作出现“疲态”却是不争的事实。《阳光》杂志主编徐迅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煤炭工业90年代后期一度陷于困境,根本的原因在矿工作家队伍的本身,是后续部队没能接续跟进。一部分作者因创作而成名成家,走向社会成为专业作家,或担任各级作协的领导;另一部分由组织上量才使用,弃文从政或弃文经商;再一部分因国有大矿一度陷于困境而外出打工;还有一部分虽扎根煤矿,但因年龄或生活积累所限,正处于一个创作的空档。90年代崭露头角的一群青年作家和作者就其创作实力而言,不亚于前辈作家初起时的势头,但其中多数人对煤矿生活的感情远不如前三代。他们在政治素质和文化素质方面缺少磨练,不能始终以煤矿为创作基地。徐迅认为,作为一个矿工作家,我们还是希望他们对煤矿文学有所作为,这不仅因为他们对煤矿生活最熟悉最贴近,还有责任感和使命感的问题。如果矿工作家不写煤矿,那就没有理由指望其他作家来写煤矿。 据记者了解,刘庆邦是煤矿系统公认的“矿工作家”的一面旗帜,他写煤矿也写农村,两个系列精品叠出然后《到城里去》写《城市生活》,同时仍能写出以小煤窑为题材的《神木》这样的上乘之作。鲁迅文学院首届高研班的学员荆永鸣也是先写煤矿文学成名,然后到北京打工,创作“外地人”系列,引起文学界的广泛关注,最近又回煤矿《要腿》,说明他们对煤矿生活感情至深,并能用新的视角来观察煤矿生活。徐迅说,还有一点要强调,就是产业文学的繁荣要靠各级领导增强文学意识,给文学艺术创造一个宽松的环境,像选拔培养科技人才、经营管理人才那样去注意培养选拔文艺人才,拉起一支队伍。我们《阳光》杂志要继续坚持为矿工服务。弘扬先进文化,在对煤矿文学创作的普及和提高方面继续发挥扶植和栽培的作用。 记者在采访中了解到,中国建材报已于2001年进入《经济日报》报业集团,但作为与建材行业有着密切联系中国建材报文艺副刊,一直与这支作者队伍保持着很好的关系。中国建材报文艺副刊每月拿出一期专门用来刊登行业作者的作品,并定名为“建材文学集萃”。为鼓励建材职工的文学创作,还在新开辟的“建材文化园地”版上,刊登建材行业有成就的文学作者的文章。 据中国作协会员、中国建材报副刊部主任张庆和介绍,建材行业加入中国作协的6人,省作协会员原有50多人,现在调走不少。一些省作协会员为寻求更合适的发展平台,也已调出建材行业。在这些老作者淡出的同时,副刊开始发现并关注一些新的年轻作者,重点推出他们的作品。张庆和说,目前的状况是建材行业的企业老板们绝大多数不重视文学和作者队伍情况,更谈不上培养了。虽然这些年来,我们一直以文企联合的方式,连续举办一些文学征文,仍很难推出优秀的作品。 鲁迅文学院第三届高研班就读的学员余述平在谈到产业文学至今难出大作品这一话题时说,我承认产业文学在它发展或发育的过程中面临着一些困难和障碍,这些困难和障碍表现在我们还没有对产业有足够的理解,以及产生作为一种特殊的文化形态还没有充分的具有历史感的深厚沉淀,而这种文化的沉淀对于一种文学的兴起具有决定性的作用。我们现在要做的紧要工作就是怎样弥补这样的先天不足。我是一个从产业成长出来的作家,我和一批生长在这个环境的作家譬如于卓、周绍义、盛丹隽就一直没有停止过这个方面的思考,而且也写过这方面的不少小说。我认为产业文学现在没能产生伟大作品的原因,是我们的产业作家还没有架通自己生活的产业和社会沟通的桥梁,也就是说我们还没有找到社会对我们那个特殊形态的兴奋点,我们把太多的精力放在被动地展示生活场景和工艺流程上。事实上,对人性的介入,对社会阶层的重组,以人类和自然的深刻对抗与疏离,都是我们关注的不朽的文学话题,也是产业文学诞生伟大作品的永恒源泉。(中国作家网 胡殷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