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在采访中华诗词学会时得知,与中华民族渊远流长的诗歌传统一脉相承的中华现代诗词深得广大诗歌爱好者和读者的喜爱。目前,创作空前活跃,蔚为大观,其势头直逼“新诗”。《中华诗词》杂志主编杨金亭、张结介绍说,在严肃文学期刊市场仍不景气的情况下,创刊只有八、九年的《中华诗词》杂志,发行量从6000份到目前已超过25000多份。 这一现象作为当前一道中华文化风景,正在引起各界关注。 中华诗词学会会长孙轶青对记者说,中国素称诗国。传统诗词卷帙浩繁,佳作如林,名句如珠。三千多年来,传统诗词生动形象地展现了中华民族不同时代不同地域的政治沿革、历史事件、社会生活、传统美德、山川风光和各种成就,成为中华文化的重要基石和母体。今天,我们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必须弘扬优秀传统文化。因此传统诗歌是精神文明建设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丰富资源。 中华诗词学会副会长周笃文说,传统诗词创作在“新诗”兴起以后,曾在一个相当长时期里处于低谷。然而,传统诗词的广泛深刻的人民性基础并没有因此动摇,其艺术魅力也没有因此泯灭,在改革开放的时代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迅速成林成片。 孙轶青说,值得注意的是,中华现代诗词创作的重新崛起,是在1976年的天安门事件中。当时对“四人帮”倒行逆施深恶痛绝的人民群众,在天安门广场创作了大量的现代诗词,构成了中国当代诗歌史生动的重要的组成部分。同时,也让广大人民群众看到源于民族传统的古典诗词同样能够反映当代人强烈丰富的思想感情,同样具有投枪匕首般的战斗性,同样能够把握我们时代的精神脉搏,能够积极参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事业。从那时起,,中华现代诗词创作在人民群众中便一发而不可收,在改革开放20年里,开创了令人瞩目的繁荣局面。 记者注意到,尽管中华现代诗词发展很快,但各地文学工作组织部门支持扶植的力度很不够,评论与研究工作也没有积极展开。关于这一点,《中华诗词》主编杨金亭直言不讳地说,这是很不正常的。杨金亭说,长期以来,文学组织部门为“新诗”发展做了大量扶持性的工作,例如评奖、评论,推出诗人等。这是很应该的,但是,不应该无视古体诗创作越来越活跃、质量越来越高的事实,对这种创作现象,也应该支持扶植。 中华诗词学会副会长梁东在分析当前中华现代诗词创作态势时对记者说,这种文体的诗歌主要活跃在基层广大诗歌爱好者当中。这些人群中80%是离退休的高级知识分子和领导干部。他们写诗,都是有感而发,有情直抒。他们的创作少有诗歌以外的功利目的。因此,感情真挚、少有虚情假意,也少有无病呻吟、矫揉造作。梁东说,虽然目前从事诗词创作的主要是中老年人,但他不同意把传统诗词称为“夕阳艺术”。这几年有一个可喜的现象,年轻人中的诗词作者在增多。据统计,网上发表的文学作品,第一位是小说,第二位就是现代诗词,其数量大大超过新诗。而上网的多是年轻人。各地的诗社中,也有不少年轻人。清华大学的静安诗社很活跃,每月都要举行活动,其主要成员是学生和青年教师。 记者了解到,《中华诗词》杂志每期发表的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新作。大量创作由于园地匮乏,大都只能在文友之间流传沟通。当前,全国以中华现代诗词为主要文体进行创作的自发诗社不计其数,作者队伍极为可观,创作量极大。中华诗词学会曾举办以迎接香港回归为主题的“回归颂”中华诗词大赛,在短短100天的征稿期间,参赛者遍及全国各省区及海内外20多个国家和地区,计22000多人,应征作品达50000多首,创造了历次诗赛的最新纪录。欢呼申办奥运成功那一夜,征集的诗词作品近万首,100天后即印制出版,至今销售良好。可见其创作潜力。 近年来在创作上颇有心得的老诗人刘征认为,现在很要紧的是要让广大青少年认识、感受到传统诗词的当代价值与艺术魅力。因此,希望在诗歌教育上下大力气,争取让当代诗词也能享受“新诗”的待遇,堂堂正正进入大学中文系教学课堂,培养这方面的研究、评论和创作人才。刘征认为现代诗词应当“三入”:入校、入史、入奖。现当代文学史大多只讲新诗,不讲诗词,这是不完整的。刘征说,中华诗词和新诗不是互相对立、此长彼消的关系,而应当是互相竞争、互相学习、互相补充、互相促进的关系。好诗的标志不在于是自由体还是格律体,有美好的意境、真挚的感情,能够上口、入心,就都是好诗。诗要百花齐放,就要一视同仁的对待自由体和格律体。 记者在与中华诗词学会老先生们的交谈中有一种强烈的感受,那就是:这是一群有理想、有责任感,为民族诗歌事业的发展孜孜不倦的探索者,他们大都从各条战线离退休下来,聚集在一起,全身心地默默无闻地投入中华当代诗词的哺育工作。这么多年来,他们并不被社会所关注,也没有被任何媒体所炒作。张结先生说:“我们不追求这些。我们每天为办刊而忙碌,一个月只有微不足道的补贴,但我们很高兴。我们追求的是让中华伟大的诗歌传统在新的世纪里延续下去,发扬光大。”(中国作家网 胡殷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