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军”中的“娘子军团”
稿件来源:本站原创 发布时间:[2005-01-10]

  福建小说家杨少衡曾率“闽军”北上,作客《人民文学》。《人民文学》杂志编辑部的全体人员鞍前马后热情接待,他们请来了诸多“腕级”批评家和北京大型文学刊物的“老总”,特别是福建的一大“特产”——福建籍批评家们几乎全部出动,一起为这支以杨少衡为“党代表”的“娘子军团”的小说作品“号脉”。此举在文坛显然动静不小,广东、吉林等地报刊的朋友们也闻讯赶到,“福建小说家群体”在京城首次“举旗亮相”。
  杨少衡被媒体视为“领军”人物,首先是因为他是这支队伍中惟一男性,50年代出生,是与女队友们差着年代的老大哥;其次是身有官职:福建省文联副主席、省作协副主席。事实上,真正熟悉文坛的“老记”们注意到,杨少衡自1997年起便开始在《人民文学》发表作品,短篇小说《饕餮》《红布狮子》《木船和一顶帽子》《黑名单》,中篇小说《钓鱼过程》《霸王阵》《秘书长》,几乎一年一篇。记者读过《黑名单》《秘书长》,与时下流行的所谓“官场小说”截然不同的是,杨少衡的态度严肃、真诚,他对现实生活中的权力和政治有真切的体会和深入的思考,因此,他不屑于哗众取宠,他的小说既具有真实的力量,又充满良知和责任感。
  就这一点而言,记者并不感到诧异,因为杨少衡当过官,当过那种需要在“组织部副部长”后面加括号“没有部长”的有实权的官。杨少衡把生活和工作中的所见所闻“看在眼里记在心间”,这种观察和思考与他深藏于心的文学情结纠缠在一起,纠缠的结果是他选择了文学创作,放弃了“实权”,储存在记忆里的创作素材从心底翻出,一篇又一篇作品问世。但是人们注意到,杨少衡伶俐的文学语言只见于他的作品,平日里他不善言辞、作风低调,在《人民文学》迎接以他为首的“闽军”北上的宴会上,记者一开始没有认出这位“首领”,待分辨出谁是谁时,杨少衡已悄然离去,在场的竟无一人知晓。尽管杨少衡如此低调做人,评论界仍认为他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极有发展潜质的小说家。
  北北,本名林岚,60年代出生,近年来在《人民文学》发表过中篇小说《王小二同学的爱情》《寻找妻子古菜花》。北北曾长期从事散文写作,90年代末期开始转向小说,她的小说作品遍布各类文学期刊,记者难于一一列数。来为“闽军”“号脉”的评论家大都熟悉她和她的作品,另一个原因也许由于她参加首届鲁迅文学院高级研讨班时在北京近半年的逗留。之所以取笔名北北,她这样解释:从小向往北方,喜欢蒙古、新疆姑娘的服饰,90年代才第一次到北京。因此向往的地域就成了北北永久的符号。
  北北的作品得到了评论界一致好评,有的批评家坦承:读了她的《寻找妻子古菜花》“热泪盈眶”。而她的《王小二同学的爱情》讲述了一个令人难忘的关于“无话可说”的故事,围绕一个话多的小男孩,我们看到了成人世界的语言枯竭,大人们“无法找到能够使双方接近而不是隔绝的语言,他们不会表达爱和温暖,他们甚至不能具有人性尊严地表达愤怒和恨。”“所以,众声喧哗之下是深度的失语症,孩子被遗弃于荒凉的沉默。”
  须一瓜同样生于60年代,《人民文学》去年和今年连续发表她的两个中篇《肝病嫌疑人》《蛇宫》,她的《淡绿色的月亮》近期也广受关注。本名徐平的须一瓜,是《厦门晚报》专跑法制口的记者,过着“白天写尾条新闻,晚上写头条小说”的“幸福生活”,每天司空见惯的人间是是非非、法与非法是她文学创作取之不尽的资源。她80年代开始创作,曾获全国小小说大赛一等奖。2000年再度崛起,厚积薄发,各大文学期刊编辑们对她很为看好,追逐索稿。须一瓜的作品好看,她“如鱼得水,漫游于广大的都市:繁杂的生活、繁杂的人物、繁杂的身份和经验,她的眼光宽而尖锐,好像她是没有‘我’的,她随时能够进入任何一个‘我’,在这个异质的‘我’的内部感受、行动和发问。”因此,各类人物读她的小说都会感觉有身在其中的真实和亲切。取笔名须一瓜,大概就是徐姓的谐音和一个傻瓜的意思。事实上从她的小说里,你一定会读出须一瓜绝顶的聪慧。
  然而,记者在与她交换名片时发现,我们的电子信箱竟然都取名“250”,纯属巧合不说,这样给自己命名的恐怕“举世无三”。
  赖妙宽,60年代出生,当过医生,性格内向,但她却做过一件内向和柔弱的人干不了的事:跟踪采访“漳州110”,写“漳州110”,用她的报告文学把“漳州110”推向全国。当时她还在当医生,一个比其它学科更需要沉静和精细的眼科医生。她在她的病人中不断听到在漳州群众中流传的关于“漳州110”的故事。赖妙宽通过在她那里看病的警察朋友联系,利用晚上和周末对“漳州110”进行跟访,无数个日日夜夜的采访,感动了这位医生,她写出了感动全国人民,激励成千上万巡警的报告文学《忠诚》。赖妙宽1981年发表小说处女作,已出版小说集《天赐》、长篇小说《父王》、长篇报告文学《忠诚》,电视剧《百姓有约》等一百多万字。曾获电视剧“飞天奖”、福建省百花文艺奖及优秀文学作品奖,现在厦门市文联任职。她的小说大都以医院、医生的生活为背景,与时代与生活有着密不可分的有力联系。
  粲然,一个稚气未脱的畲族女孩。福建师范大学文学院刚刚毕业的硕士生,在校其间就开始小说创作,主要作品有《季节盛大》和今年在《人民文学》发表的《战线的夜晚》等。粲然是这支北上队伍中70年代末出生,年纪最小的一位。她是网上的活跃分子,在网络世界中的名气大概胜过她的几位大哥大姐。她的那双大眼睛流露出的似乎是永远的好奇,就是笑的时候也会让人想到“惊喜”二字。但她的小说已经让我们看出对于“成长”主题的更为复杂、更为深沉的处理。
  有关人士指出:“闽军”的出现固然体现了中国小说创作力量地域分布的新动向,但更重要的是,这批作家的写作对当下的小说创作提供了一些重要启示。90年代的文学新人大都是真正的“文学青年”,成名甚早,折损也快;而这批福建作家中的大部分已经有了丰厚的生活积累和艺术积累,他们对复杂社会生活的把握能力一开始就达到相当的水准。《人民文学》力推“闽军”,其目的也许就是恢复一个基本常识:小说考验着作家对人、对生活的认知能力,这种能力不同于弹钢琴,而需要真正的生活,因此,一个小说家四十岁左右开始本来很正常,未来我们可能会看到越来越多的这种“准备好了”的“新人”。(中国作家网 胡殷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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