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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人兮猗!——《涂山氏妾歌》
翻开中国古代音乐史,可以看到这样的句子:“有文献可查的最早民歌,要数《吕氏春秋·音初篇》所记录的《涂山氏妾歌》。”所以,《涂山氏妾歌》就是中国最早的民歌、也是最早的爱情歌曲了。这首歌的歌词很简单,仅仅‘候人兮猗’四个字,意思是说‘盼你啊盼你’!
据说这是根据大禹的故事写成的歌曲。相传,大禹巡行南山的时候,涂山氏之女爱上了大禹。但大禹忙于政务,没有来看望她。涂山氏之女便吩咐她的女仆在涂山之阳等候,并作了这样一首歌表达自己内心的思念之情。
“候人兮猗”拿现在的话就是:“大禹啊大禹,我太想念你,我好想好想见到你,盼你啊盼你!盼望早日见到你!!”这是多么迫切的愿望,多么焦急的心情,多么强烈的感情!这又是多么直接的表达!真是爱之切,情之切,思之切,念之切啊!所有的爱恋、相思、期待、盼望,一切的一切,都尽在这短短的四个字中了!
《诗序》中说:“情动于中而形于言,言之不足,故嗟叹之,嗟叹之不足,故歌咏之,......”也就是说,人的感情产生后,先是用语言来表达,话语不足以表达时,就用感叹叫喊的方式表达,感叹不足以表达时,就采用动听的歌唱表达......远古时期,由于受人们生理条件和外部客观的限制,人们表达情感的语言是很有限的,所以歌曲等艺术形式就得了很好的运用。自然而然,对于爱情这种相对来说较为高级的情感,就更需要用声乐这种形式来进行表达。
因思之兮切,所以才候人兮猗!我想,《涂山氏妾歌》这首歌曲肯定是涂山氏之女在对大禹的思念之极且无法排遣时情不自禁时作的歌曲。可能她会因“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而“寂寞深闺,柔肠一寸愁千缕”,她也可能因“倚遍栏干,只是无情绪!人何处?望断归来路”而“泪湿罗衣脂粉满”。她还可能因“一寸相思千万绪,人间没个安排处。”而“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她可能会因“日日思君不见君”而“想你想断肠”,她也可能因“天长路远魂飞苦,梦魂不到关山难”而“长相思,摧心肝”,她还可能因“相思相见知何日” 而“泪眼问花”!——这也是因为远古时期,由于受人们生理条件和外部客观的限制,人们表达情感的语言很有限,她才“言之不足,嗟叹之不足”?还是她觉得再多的词语都不足以表达她的的相思盼望之情?才让她以唯有“歌咏之”?可能此时“少”声胜“多”声罢?可能盼到切处言多余罢?
雅典学者朗吉弩斯在他的《论崇高》一书中指出,音乐(包括声乐)有一种“惊人的力量,能表达强烈的情感”。《涂山氏妾歌》的歌词只有四个字且语气词“兮猗”已占了一半,但她言简意赅,充分体现了原始歌曲形成的途径和特色,直接表达了对恋人的刻骨相思。当艺术作品表现了进步的道德准则时,往往产生持久的、强烈的艺术感染力,增加艺术作品的价值和生命力。《涂山氏妾歌》表达的是涂山氏之女的相思盼归之情,而思人之切是因为久久不能见面,这从内容上就侧面反映了大禹为民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的公而忘私精神。
《涂山氏妾歌》这首歌曲,正是因了她对强烈的思念之情的具体、直接表达,因了她的由情而生、以情动人,同时也是因了她从侧面表现了大禹高尚的情操,才使其具深刻的典型性和广泛的代表性,从而使其能够在浩如烟海的音乐王国,历经几千年之久而不被湮没并恒久绽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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