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一家
作者:皓月 文体:散文 更新时间:2008-7-9 9:28:35

    我的保姆是一个农村地主的小妾,她原本是那家人的一个陪嫁丫头。因为大房不会生育,她就成了二房了,她有六个子女,三男,三女。
    保姆是一个很和谒的人,说话总是慢条斯理,轻声细语,她对我很友善,生前她很少出家门,几乎是足不出户,关于这个问题,据说是因为自卑,因为她家的故事,因为她的子女。
    保姆的一生,过得很压抑,很无奈,虽然她不说这样的话,可是她经常叹气,经常摇头,我从记事起,经常去她家玩,因为去惯了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有个小孙女,比我小两岁,对我来说,有个伴玩是件有趣的事,更何况我在她家长大。保姆家,就在小学对面,当时我家住在小学内。现在,因为常涨大水,房子被淹倒塌,他们搬到了政府的救济房去了。
    保姆的丈夫,原来是当地的一个小地主,家中有些钱,这可以从后来大房用金银首饰去兑钱度日,了解到一些。在文革中,因为是地主的原因,有人想把他抓起来,大房和二房为了不让他们的丈夫抓起来,就把他藏在家中的备棺中,农村人的一个习俗,生前把死时的棺材准备好。
    在棺材中,他们的丈夫躲了几日,由于受不了没有氧气的空间,于是他开始因为难过而在棺材中挣扎,不知是什么原因,保姆和大房,没有放他出来,最后这个地主就这样,憋死在棺材中了。因为,有这样的一个故事,后来,保姆的几个子女不健康,人们说是报应。
    但事实上,保姆的几个子女中,有一半是得了小脑萎缩,这个现象引起了当地政府的重视,虽然有请专家来看,但是没有带来好消息,因为这个病是不治之症,是一种先天遗传病。现在她的小孙女,也得了这种病,一个才三十出头的美丽少妇,虽然我也想帮她,可是真的感到对生命要逝去的一种无奈,就象对一朵自己很喜欢的花,不希望它谢了,可是却无法把控。
    因为她的丈夫,因为她的子女,保姆很少出门。我想这些伤心的事,让她不想去和房子中以外的人打交道了。她就这么生活,直到去世。
    保姆的小孙女,是她大儿子的女儿,大儿子是健康的,可是婚姻不幸,娶了个媳妇是闽南的,生下女儿后,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据说是嫌弃他们一家人生活穷,再后来,大儿子去河里游泳,失去了生命。
    大女儿,二女儿,嫁给别人后,先后得了这种病,生活不能自理,又不能得到婆家人的尊重,不知那样的日子是怎样过的,只是听说,生病了,还受到丈夫不好的对待。小儿子,和小女儿,我是比较熟悉的,小女儿健康,小儿子也是在中年时得了这种病,整天呆在床上,看电视,不久就走了。
    现在,听说她的小孙女也得了这种病,很难相信,过去一直在我的脑海中活泼的一个生命,现在也要逝去了,而且也要经受这样的折磨。
    生活变幻莫测,生命脆弱,健康是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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