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2”之后的那些事——四川省安县大地震记事
作者:yqh178 文体:其它 更新时间:2008-7-15 9:21:16

    “‘5?12’,这个对‘白衣天使’来说本来是再神圣不过的日子——这一天是国际护士节。在这个蕴含着白衣天使用心呵护生命的纪念日,一场大地震,却成了给生命开了一个黑色幽默的日子。哭泣、眼泪、悲痛,在这个神圣的日子里交相登场!” 
    这是我在题为《价值,在坚守中升华》的一篇通讯中写下的一段文字。采写这篇通讯前,我还没有意识这个日子的特殊性,是在采访安县中医院的医护人员时,在他们动情的叙述中我又一次痛感到天灾的无情——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大地痉孪,地裂山崩。数万人瞬间殒命,山河齐哀,举国同泣。 
    在“摇篮中”逃生 
    2008年5月12日13时左右,我走在从家里到办公室的路上,突然,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不巧的是在摸手机的过程中手指触到了拒接键,摸出的手机断了线,看到的是一个未接电话,打开一看,原来是《绵阳晚报》记者、我的朋友王勇打来的。当时,太阳很大,也有些热。于是我快步走向办公室,第一件事就是打开QQ,与王勇聊了起来,知道了由县人大副主任田涌泉撰文、我拍照的关于安县宝林镇抗美援朝的二等功臣范朝浩的文章《范朝浩:战斗功臣的激情岁月》已刊登在《绵阳晚报》5月12日的C1版头条上。我与王勇在QQ上把这件事说完,并为我无意中摁错手机键没接起电话而在QQ上向王勇道了歉。然后我在网上又审了《安州通讯》五期的部分稿件,正准备到县纪委参加一个廉政文化征文座谈会时,一个灾难性的、永生难忘的时刻就这样不期而至——2008年14时28分,以汶川县为震中,震惊全国、全世界(国际社会)的涉及四川甘孜阿坝州、德阳、绵阳,以及甘肃、云南等地的震级达8.0级(最先定为7.6级,后更改为7.8级,最后才定为8.0级)的大地震爆发了! 
    地震开始时,我当时突然感到办公室一震,在瞬间的一念之间,我还以为是重型施工机器从办公楼边过,到滨河路去施工。但也就在这短暂的一念之间,大地震所展示的强烈效果很快就显现出来:没有给人以思考回旋的余地!猛烈的晃荡之中令我马上意识到地震了。还没让我作出决定,强烈的地震叫我坐、站都不稳。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电脑显示屏就被摔在地上,饮水机倒了,装着矿泉水的水桶被摔出好远,水到了一屋!空调也倒了,电也在瞬间停了! 
    但也就在一念之间,我意识到大地震爆发了!意识到这点时,我迅速冲出办公室向楼下跑去。然而,跑到五楼到四楼之间的平台时,我就不得不放弃了!此时,过道已开始大量的掉沙灰等物,烟雾腾腾、弥漫在过道里使人的视线都看不清了,大楼也晃荡得更厉害了。人走在楼梯上站都站不稳,只能扶着楼梯栏杆才能免强站稳。我马上意识到跑恐怕是跑不出去的。此时,就在我的前面,只见安州通讯社的记者、我的同事周丹在前面晃晃悠悠地跑着(后来知道她与杨名鸣、王芳他们也是在四楼等第一次大震后才跑出去的)。在作出这个决定后,我掉头就往转跑,又回到我的办公室,并按照我所知道的地震知识躲在办公桌下。此时,大楼晃荡得依然非常厉害。躲在办公桌下的我只听见房子“喀嚓、喀嚓”地响,我的那个早就该修的铁皮文件柜,至今因为没有把钥匙换上而“哐当、哐当”地响着,告诉我地震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困在五楼办公室的我开始还在盼望:地震快一点停下来,一旦停下来,我就好往外跑;但这种晃荡并没有一丝地减弱,于是我就又想,照此下去恐怕是出不去了!想到我还有好多事没做,自己定下的人生目标也还没完成,心里还是很难受的。但就在我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等着最坏的结果时,我好像听到铁皮柜的响声突然就微弱了,房屋也不再“喀嚓、喀嚓”地响,晃荡也明显减弱了! 
    巨大的震波过去了,快跑!感觉后产生的意识支配着我:赶快往外冲,不然这种机会也许稍纵即逝!于是我快步冲到门口,拉开办公室的门就往楼下冲去。楼梯上已落满了沙灰、仿瓷涂料,以及掉下的木板(条)等物,到了一楼,掉的东西更多。等我跑到办公楼的坝子里时,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大家东一堆、西一群的站在一起议论着。我也坐在绿化带的台阶上,与相识的几个人说说遇到的险情。 
    一名新闻记者的职责 
    几分钟后,县上领导张道斌、梁建、贾友忠、谭莉、朱元光、田涌泉、杨通远、杨代根、马贵显、金红(不完全统计)等聚在一起,开始商量抢险救灾工作。看到领导们已经在一起开会,我马上意识到作为安州通讯社的记者,应该做什么!于是我与单位同事王芳迅速上楼去拿相机等采访用的东西。我本来以为从中间的大楼梯上去会更宽阔,路也要好走些,但没想到的是中间的大楼梯垮的东西更多,大块大块的砖和水泥掉在楼梯上,上去很是艰难!一面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余震带来的危险,一面想走宽阔的楼梯能迅速拿到相机等采访用的东西,这样一来,反而欲速则不达!到了办公室,马上拿上相机等物品就冲出办公室,并随手锁上了办公室。走到编辑部,叫了几声王芳,都没人答应,我以为她已经走了(事后知道,当时她还在清理单位的一些关键票据),于是我就迅速向楼下跑去! 
    下了楼,我听到别人说起儿女的事,才醒悟我的儿子尹曦还在花荄镇中读书,目前情况不明!看到一些家长慌慌忙忙地往学校赶,从内心来说我也想马上赶过去!但这边的采访需要人,领导们在简单的会商后,迅速分组到全县各地去查灾,作为记者此时应当义无反顾地深入一线采访!而身任安州通讯社副社长的我必须负起责任来(社长赵漫春的母亲病危,已回秀水,通信中断,无法联系)。于是我迅速召集单位的同事王芳、梁军、杨名鸣开了一个短会,进行了分工,就马上投入到繁忙的采访工作中去了。 
    下午五点左右,在“家”的县上领导张道斌、梁建、贾友忠、谭莉、田涌泉、杨代根、马贵显等再次紧急召开了乡镇、机关干部、职工会,杨代根说,要保证水、电畅通,学生安全;安排好干部抗震救灾事宜;做好伤员救治工作。张道斌说,1、永安小学抢险救灾由梁建负责,消防中队尽最大努力救人送往绵阳医治;2、成立救灾应急分队,公安、武装成立民兵预备役分队。具体分成以下几个组:抢险救助组——抢救埋在废墟中的人,由杨代根负责。医疗救护组,由刘胜军负责,县卫生局、教体局密切配合。后勤保障组:确保资金使用,确保电、水畅通,由梁建负责。信息收集组:收集材料,上报情况。 
    这次会议还要求各单位在抓好抗震救灾工作的同时,必须协助所包村做好抗震救灾工作。于是,在会后我又一次挑起“重任”,带领杨名鸣到单位所包村——黄土镇石鸭村协助村上抗震救灾工作。由于没有交通工具,我和杨名鸣只好步行到文化广场处去搭客车,没想到客车停运了,就连平时一招即停的出租车也很少见,见到了也不搭人,因为加不到气、油了!于是只好站在那里干等,看有无其他单位的便车搭一下。这样等来等去,终于好不容易等到县民政局办公室主任彭才贵等人乘坐的车子路过,才搭上他们的车到了黄土镇的永湖寺,步行到了黄土镇政府设在黄土一中的抗震救灾救助站。 
    当我看到当时满校园的零乱及受灾群众所遭受的痛苦,心里沉甸甸的!到天快黑时,黄土镇开了个抗震救灾会。先是镇长廖朝安宣读了到村了解灾情而划分的工作组,然后,镇党委书记易吉伟讲了县上及镇上的要求,镇党委副书记、纪委书记钟思友讲了注意事项及相关纪律。会后,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谭莉也来了解该镇受灾及抗震救灾工作安排情况。为了及时到村上了解灾情,我与杨名鸣就只能坐在这所被设为临时救助点的黄土一中静候。坐呀坐,也不知是一种啥滋味,天异常的冷,没有食物、饮水,却在这样冷的天里冷得人肚子生疼。这样又不知过了多久,遇上了我的师范同学沈贵,他就在这所学校教书。问他有没有吃的,于是他带我们到他那里去拿吃的。有凉面、饼干,杨名鸣说他喜欢吃凉面,我就让给他了,而我也就只啃了几块饼干。然后沈贵就带我们去找到同是师范同学的葛太原,吹了吹壳子,抽抽烟。然后我摆了我的历险经历,沈贵也摆了他被困在四楼卫生间的险情。实在有点疲倦了,我也躺下准备休息了。此时,黑沉沉的天空有着稀疏的星星,一边看到村里受伤群众在露天里痛苦地接受着有限的治疗,一边看到黄土一中学生横七竖八地躺在坝坝里惊慌的睡态,心里感慨颇多,真是灾难无情啊!这一震,一切都震得那么的陌生,那么的不可认识了!正在我们在经历了惊吓,又经历了冷、饿的折磨准备放松休息时,“好景”不长,正在迷糊之中,天真的按照预告的那样下起了雨!这一惊,闹得所有的人又都惊慌地起来,有点慌乱地跑起来躲在安全又能不淋雨的地方,全都没了睡意。于是我和杨名鸣又回到镇上的救助站,坐在凳子上、头靠在树的枝干上打瞌睡,这样迷糊之中一会儿醒,一会儿迷糊地熬到天亮。真是一个饥寒交迫的夜晚啊! 
    终于,熬到天麻麻亮,于是站起来走走,主要是驱驱寒。站在有点寒意的黄土镇一中零乱的操场上,肚子空荡荡的,怪不是个味!就这样,一会儿站在操场上等,一会儿又坐到镇上的抗震救灾指挥部去等石鸭村干部过来报灾情,等他们报了灾情后,我和杨名鸣还要与他们一起到村上去查灾情。就这样,从13日早上七点,一直等到大约9点钟的时候,村支书李本友、村主任赵世文一行终于来报灾情了。 
    灾情报告结束后,我、杨名鸣就与他们一起到村上。在简单的分组后,我们就分成三个小组分片到每家每户去统计灾情。我与赵世文主任和一个组长一道统计五、六、七组,最先统计的是受灾最重的五组,只见房屋都倒得差不多了,真是很惨!我在心里暗自想,面对如此沉重的灾情,只是靠灾民自救在短时间内是万万不行的!除了农民新修的还算新的所谓楼房(其实大家都知道:在修建之初为了节约钱而省料,修起之时就成了危房),如今这一震,即使没有倒也成了危房,显然是不能住人了。至于农民原来修建的小青瓦房,那基本上是倒成一片了:见到的是烂椽角、土砖砣、门框等零乱不堪的东西,老百姓住在低矮的塑料篷里,旁边摆着一个柴炉子,烟雾腾腾的烧着火,再就是些盆碗等陈旧得不行的东西。想来老百姓的日子确实还不很富裕,建设小康社会的道路也还很漫长。 
    等到把五组统计划完已差不多是中午12点了,于是在赵世文主任家我吃到了有生以来最美的午餐:两碗稀饭,也是从12日以来的首次吃饭!特别是一位农村老大娘为我们抓来的盐干蒜苔,就着稀饭,心里惬意极了。真是喝白开水也如食饴了!这就是在灾难中方知生活的不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至理名言。 
    在与村上的同志统计完灾情后,就步行到黄土镇的盐井村搭班车回花荄。在统计村上的灾情过程中,天就一直下着细雨,到这时雨就更大了,衣服也被淋湿了。回到花荄时已是下午的三点多,才突然想起儿子尹曦此时也不知到底在哪里(在12日22时51分,他曾用他同学家长的电话给我发过一条短信:爸爸,你在哪儿?我在五路口长虹厂。我很安全,放心)?也是这条短信才使我一直悬着的心放下来。同时,我的妹妹尹燕也在12日下午3点多打来电话,告知我:在安昌开副食店的父亲尹昌全、母亲陈阳贵也很安全,只是店里的东西特别是酒瓶倒在地上打烂了,损失了很多酒。我的在安县人保财险上班的媳妇黄蓉因在一楼平房里上班,逃生及时,也没有危险。只是她在打电话中带着哭腔,曾使我误会发生了好大的事,现在看来我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只要人安全,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但有一种人类最深处的情感牵引着我,先必须找到我的儿子在哪里,然后和他一起回安昌去看看在地震中受惊吓的父母、妹妹及媳妇等。在原长虹厂(现虹润公司外)的草坪里,在尹曦的同学李玉书家里搭的帐蓬里我找到他,当时他们正玩得好高兴哦(我都有点不忍心打断他们)!可惜的是我们象这样的时光将一去不复返了!走在去搭客车的途中,我突然意识,此时我离开算不算临阵脱逃?作为一名新闻记者,还是一名领导干部,此时我能够离开吗?我的阵地在哪里?想到这里的我,马上作出了一个有责任而有点“无情”的决定:送儿子到车站,让他自己搭车到安昌去,我得马上回到县抗震救灾指挥部去候命,随时准备接受新的任务!于是我把儿子送到安县中学搭车处,给他拿车费,让他自己搭车回去。此时的我,心里很是矛盾:在这样大的灾难面前,能与家人在一起,在精神上给他们将是多么大的抚慰啊!但身为一名共产党员、领导干部,想想在灾难失去生命的那么多的同胞,我决不能离开自己的岗位!看了一眼在雨中站着的瘦弱、有些孤零零的儿子,我转身毅然向县行政办公大楼的方向走去! 
    13日晚上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指挥中心开始要求各单位报联络员和应急队员名单。根据县上的要求,我被确定为联络员,杨名鸣被定为应急分队队员(兼记者)。定下来后,天上的雨也越来越大,而此时,指挥中心要求联络员不能走,要通宵值班。就这样挨来挨去,时间都是23点过了,我却连住的地方都还没有!幸好,下午机要局在搭帐蓬时,我在他们那里时曾说过我还没有地方住,他们就说在这挤挤就是了。天太冷了,于是我就先回家穿上了厚衣服、裤子。当我回到办公楼县指挥中心时,中心已经没有人了,到处都是死一般地寂静。当时,我确实有点不好意思去打扰别人,但一想到剩下的时间将会是多么的难熬,最终还是鼓起勇气来到机要局搭建的帐篷地,给机要局的黄亚琴打过招呼,就睡到他们的床上。这样,自“5?12”+以来,这晚我终于在被盖里暖暖的睡了一晚(实质上也只是三、四个小时)约12点才睡,凌晨三点半就被吵醒了。这时,发生了一件令花荄差点发生大动乱的事! 
    就在大约一小时前,也就是大约凌晨两点过,据说一个骑着摩托车的人开始在新县城上半部,主要在老镇上传:快点跑,要涨洪水了!在机要局帐篷里睡觉的我被一阵吵闹声惊醒了。哪门搞起的嘛,现在街上都乱完了,都在说要涨水了,马上就要把花荄冲完了!当时因我也在迷糊中,听说这话的声音大概是花荄镇的干部。在县抗震救灾指挥部的值班干部的一阵解释后,他们又下去做解释工作。于是一切又沉静下来,我又在迷糊中睡了。大约五点钟时,我又被一阵喧哗声吵醒了。由于县应急分队今天要出发到茶坪、高川去援救,杨名鸣是应急分队队员,由于通信不畅,只能发短信,但自从昨晚发短信,一直还没有接到他发过来的短信,所以,不得已,如果他没来,只能是我代他去了。 
    起床后,更多的人跑来问花荄要被水冲了的传言是不是真的?听一些来打听消息的群众说,个别群众为了躲灾,有的摔折了手脚,有的的子女被人弄走了。在工作人员的解释,以及看到政府工作人员的家属都还在沉睡,群众这才真正意识是有人在造谣,他们被骗了!  
    见此情形,县上马上派出公安干警到花荄镇特别是老城区去宣传,这才慢慢地稳定了群众的情绪。至此,骚动一时的花荄要被水冲了的谣言得以平息。 
    为支持部队到茶坪、高川营救被围困受灾群众,县上组织的由机关干部编成的应急小分队开始在7:30分左右集结准备出发。但杨名鸣仍然没有到达,其实根本就没有消息,此时通讯仍然处在多半封闭之中。在此情况下,我只好既充当单位的联络员,又是应急分队的队员,也做好了到茶坪或高川去作应急分队队员的准备。但在点了一系列名后,没有我们。在茶坪、高川应急分队出发后,剩下的应急分队员有集中在一起,分成搬运捐赠物资的应急分队。 
    14日晚9:29分,县上召开了全县领导干部会。会上,县委副书记、县上赵迎春通报了茶坪、高川两个乡的救援情况:高川救出1000多人,茶坪乡千佛山出来150多人,死亡十几人。县上决定,将设在花荄的县行政办公楼前的指挥中心前移,再在睢水和晓坝设高川、茶坪两个指挥中心,与花荄形成三个指挥中心。同时,必须认真做好救治组、后勤保障组工作,确保受灾群众的就医、吃饭问题。县委书记、县人大主任王黎说,县上成立的应急分队不怕艰难,不畏牺牲,救援行动取得实质性进展,高川有信心救出所有被围困群众,茶坪也在采取新的举措。他同时要求,既要做好点的工作,又要做好面的工作。明天一是配合部队工作;二是三个指挥点工作;三是到乡镇做好群众思想工作;四是工商部门要严肃处理哄抬物价的不法商贩;五是公安部门要处理造谣的人。 
    15日早上7点10分,县上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会,由副县长杨代根主持会议。会议要求,各单位现在打破年龄(先是定的四十岁以下,后四十五岁以下,再后来确定在五十岁以下)界限,只要未满六十岁、身体健康、有体力的男同志全部参加,加入县上的应急他队。会后各单位迅速在7点50分至8点到县抗震救灾指挥中心报名编队,参加外来捐赠物资的装卸。 
    7点28分,我向副县长杨代根建议:可迅速组织在家休息的男女教师参加应急分队(如果组织起来至少是上千人),他答复说他已给县教体局局长李凯说了。 
    7点40分左右,我随到晓坝、睢水的女子应急分队到设在晓坝镇的茶坪乡救助站。 
    8点50分到达晓坝救助站、茶坪联系点。11点32分,采访了绵阳鑫宇出租车公司司机文均关于该公司组织车队义务为受灾群众开车的事,写了题为《国家有难,我们做这点事也是应该的!》的新闻稿件。 
    11点57分,受灾的茶坪乡受灾群众到达晓坝镇。12点08分,站在一堆沙子上的我猛地感觉到脚下明显的震动,旁边的一名受灾群众也说又在震了,并在沙子上跳了两下。 
    下午2点57分,我采访了桑枣镇个体出租车司机晏正兰,她和丈夫不仅送来几件冰淇淋,还义务接送受灾群众。写了题为《人人都有难处,帮帮忙是‘理’所当然的!》的新闻稿件。 
    截止下午2点59分,救助茶坪乡受灾群众近900人。3点45分,晓坝镇救助站连续两次估计震级都在五级以上。4点46分,转移到晓坝镇的茶坪乡灾民近1100人。5点28分,市人大副主任任石林、县委书记王黎到此救助点了解灾民安置情况。王黎要求,要落实好食品、水、帐篷的发放工作,讲明情况;由于没有开阔地,所以,要转移部分灾民到安昌镇。 
    下午6点12分,县人大常务副主任朱安保用我的笔和纸当场批示:“再调被子四十床,床全部调。”交县人大办主任詹世勇执行。 
    就这样,我直到坚持到约7点时,才搭安洲驾校的车回到花荄。 
    16日仍然一早就到指挥中心候着,遇到县党史办副主任田世荣。他对我说,全鸿,我们干脆去做点有意义的事——就是他写文字稿,我组图片并配文字,向各大媒体、网上发安县灾情的稿件。于是我们找了个志愿者的车到绵阳党史办,用他们的电脑写稿、组图片,到中午时他把文字写好了,我只是把图片分好类,文字只是配了部分。中午党史办请我们到一家清真馆子去吃饭。这顿饭可以说是自“5?12”以来吃得最好、最饱的一顿饭了。稿子弄好后,市党史办主任左上华帮到把文字把了关,然后回来田世荣又给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谭莉打了电话,谭莉又委托县委宣传部副部长李春审稿。这一切结束后,我与田世荣就到县电信公司去发稿子。由于电信公司的人用的都是笔记本电脑,最为关键的是电脑里没有五笔字输入法,我和田世荣都是善于用五笔字输入法,用拼音打字,把人给憋惨了!就这样老牛拉破车地弄了半天却没有啥效果!后来还是一个小男生帮我打字(他说,叔叔,你打得太慢了,让我来帮你打吧),果然,速度快了起了,很快就完成了大量的图文相配的工作。终于在九点多完成。然后与田世荣一起发稿,十点过才完成。 
    17日凌晨4点18分发生剧烈余震,大约20分后又一次发生(估计在五级至六级之间)。7点半左右到达县指挥中心,在8点时召开了社里的职工会,我主持召开了会议,并具体安排了这样几种件事:一、近段时间的宣传要求:1、每天每人出一则信息或一篇外宣稿(到宣传部临时办公点去稿[长兴花园政府背后],或县指挥中心的信息组,还有就是机要局的政务网;2、务深入基层,反映抗震救灾的图片或新闻故事(外援、各级干部、受灾灾民)。二、需宣传的典型:1、睢水道喜村六组抗美援朝老战士黄少良(住在睢水信用社旁边的救助站)[尹全鸿杨名鸣];2、高川邓文平(梁军);3、茶坪向云刚(周丹);4、高川抢险部队(驻云南十四军四十师装甲团)战士救出104岁的老太婆(住安县西苑中学[尹全鸿  杨名鸣]);5、组织部廖蓉。三、上班纪律:1、坚守岗位;2、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会后,我给永丰印刷厂的经理熊定旭打电话用他的车,这个来由以及当天的整个采访过程我写了篇稿如下: 
    “大家都在受灾,还说这些!” 
    “5?12”大地震后,为了真实履行记者“记录新闻事件(现场)、见证历史”的神圣使命,安州通讯社的记者们奔走地抗震救灾第一线,不分白天黑夜地拍照,采写稿件。而在通讯社的“老记”中,却有一位与“老记”们不一样的人,他是在大地震后主动加入到安州通讯社队伍的“编外”人员。他驾驶自己的私家车为“老记”义务开车,送他们到各个点去采访,他就是安县永丰印刷厂的经理熊定旭。 
    5月17日一大早,通讯社记者尹全鸿、杨名鸣一天内要分别到睢水(包括设在这里的高川救助点)、沸水、秀水、河清等地进行综合采访,并按时赶写出稿件。正在他们为时间紧,又是如此远距离、多点采访而缺乏交通工具发愁时,一个短信发了过来:需要帮忙吗?一看号码,原来是安县永丰印刷厂的熊总发来的。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但“老记”们转念一想,咋个开口呢?正在他们不知如何回短信时,手机短信声再次响起,一看内容:用不用车? 
    真是解了大难! 
    “熊总,不好意思,我们可不能为你解决啥子问题哦!” 
    “大家都在受灾,还说这些!”熊总边说边启动了汽车。正是在熊定旭同志的帮助下,反映在抗震救灾中的抗美援朝老英雄黄少良的通讯《从志愿军到志愿者》、《百岁老人的特殊生日》、《军民鱼水情 携手渡难关》,图片新闻《生命的“绿色通道”》、《沸水镇生产自救》、《做好受灾群众的生活工作》、《有这个能力就帮一下忙》等新闻稿才得以按时、按质地完成。    
    我、杨名鸣和熊总一行向睢水镇进发,首先采访了黄少良。采访前,我们听介绍时就给人印象不好,认为他是个抗美援朝的老英雄,天不怕、地不怕,扯牛筋的人。没想到事实完全相反,真是不愧老英雄的称号。采写的稿件如下: 
    “共产党就是好!” 
    ——记抗震救灾中的抗美援朝老英雄黄少良 
     “5.12”大地震,使安县人民遭受了一场浩劫。望着原本幸福的家园顿时成为一片废墟,无论是国家领导人,还是干部群众,心情都异常沉痛。面对灾难,受灾群众虽然感受到切肤之痛,却很自觉地投入到抗灾自救之中。但是,面对大地震带来的巨大损失,个别群众的情绪仍然有一些不稳定,由此引起了救灾现场的波动,在此关键时刻,一位八十高龄、曾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战士毅然站了出来,用他的现身说法化解了一场“危机”。 
    15日,在雎水镇道喜村救灾点,个别受灾群众由于对抗震救灾情况了解不够,情绪波动非常大,一度与干部在情绪上十分对立。矛盾一触即发! 
    “你们在闹什么!大家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要相信党和政府!”在此关键时刻,一位老人一声大喝,犹如平地惊雷,及时制止住了喧闹的人群。紧接着,老人用现身说法把党和政府为群众所做的一桩桩、一件件看得见、摸得着的事娓娓道出。同时,他苦口婆心地劝群众要理解党和政府在当前大地震中所面临的难处,要想想那些没日没夜奔走在救灾一线的干部和解放军战士,想想那些在此次灾难中和救灾中失去生命的人,再想想现在干部给我们及时送来的食物和水…… 
    老人一番发自肺腑、情真意切的话语,使原本激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就是原来闹得“最凶”的人也低下了头,他们也开始为自己的刚才的一时冲动感到后悔和惭愧,人群渐渐地疏散了。 
    一场“危机”就这样化解了! 
    化解这场“危机”的老人名叫黄少良,今年80岁,雎水镇道喜村6组人,是一位抗美援朝的老英雄。在此次大地震中,老人和儿女的家也没有逃脱厄运,自己的一个女婿也在此次灾难中失去了生命。经过血与火考验过的老人在灾难面前没有倒下,他一边安抚家人的情绪,一边鼓励乡亲们积极开展抗灾自救,不要信谣、传谣。 
    黄少良老人退伍回乡后多次拒绝国家的安置和补助,每次他都以“国家还穷,我有儿有女,还吃得上饭!”为由拒绝了。而他自己在回到家乡后,并不以功臣自居,默默无闻地生活在山村里,参加生产劳动。对这位老英雄,当地群众都很敬佩他。后来,国家又对他们这些抗美援朝的英雄落实了政策,补助金也从原来每个月15元涨到现在的200多元,老人对党充满了感激之情。 
    “共产党就是好!”告别记者时,他以自己几十年来的亲身感受,道出了他发自肺腑的心里话。  (图/文  尹全鸿 杨名鸣) 
    在采访前,我们还到设在睢水镇的高川救助站去看了看,并采写了一篇年仅十四岁的志愿者。稿件如下: 
    一张稚气未脱的脸,面对记者的采访还有些许羞涩,他就是记者在睢水镇的高川灾民救助点见到的正背着消毒箱,挨个为帐篷喷洒消毒液的睢水镇初中二年级一班学生、年仅十四岁的志愿者邹韦。 
    “大家都在受难,只要有这个能力,就应该互相帮助一下,也好共渡难关。”当记者问他参加志愿者的想法时,邹韦腼腆地说。“我没有什么说的了。”说完这句话,邹韦戴上口罩,又忙着去为其他的帐篷消毒去了。          (图\文  尹全鸿) 
      
    同时,还在到沸水途中拍摄并写了沸水生产生救和做好灾民生活工作两篇图片新闻稿。如下: 
    安县在“5?12”大地震后,全县各级干部在做好救助灾民、抗灾自救工作的同时,还通过深入细致的思想工作,引导灾民主动通过生产进行自救。图为沸水镇村民在耙田。  (尹全鸿 摄 ) 
    “5?12”大地震后,安县认真做好灾民的安置,切实解决好与灾民密切相关的食品、饮水等生活方面的问题。图为村救助点正在为灾民发放食品、饮用水等生话必需品。   (尹全鸿 摄) 
    到沸水镇政府,该镇党委书记赵刚友跟我们到位于胜利村的高川临时救助点采访,寻访104岁老人。到那里后,采写了《生命的绿色通道》、《安县一个百岁老人的特殊生日》。如下: 
    生命的“绿色通道” 
         在沸水镇胜利村,有一条被当地群众称为生命的“绿色通道”的道路,它就是该村去年新修建成的村道。在此次安县“5?12”大地震后,为救援队伍开展的对当地灾区群众进行大营救、大转移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截止5月17日下午5时,营救队伍从这条村道已成功抢救、转移沸水、高川部分村子受灾群众2800多人,成为名副其实的生命的“绿色通道”。图为解放军战士正在这条村道上运送抢救出的受伤群众。      (图/文   尹全鸿  杨名鸣) 
    安县一个百岁老人的特殊生日 
    5月16日,大地震已经整整过去了4天,安县人民一直在感动中度过。家住安县高川乡天池村1组的王正平老人在这一天,被前来参加救援的解放军官兵成功从山上转移出来。而这一天,也正是老人家104岁的生日。 
    5月12日下午2点28分,强烈的大地震使高川乡天池村瞬间成为废墟,王正平老人的家也在地震中化为一片废墟。被三儿媳侯兴惠冒死救出的老人在受到过度惊吓后已说不出话来。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老人、儿子、儿媳妇三人度秒如年,没有粮食,没有水源,没有住处,心里充满了绝望。 
    正在她们一家人陷入绝望之时,16号凌晨4点左右,她们听到了当地村干部的声音,村干部是叫她们进行转移的。老人已卧床1年了,要转移,现在大家都在受灾,到哪里去找人手?老人的三儿子好不容易找到两个逃出来的乡亲,对他们说明的来意,并说明是要给钱的。两位朴实的汉子说:“如果要给钱,我们就不帮忙,不给钱就干!”一句话让这位七尺男儿热泪盈眶。 
    做好担架,4个人开始轮流抬老人下山,几十里又高又陡而且崎岖的山路让4人筋疲力尽。就在他们到双磨房时,远远看到了河对岸一群穿绿军装的人向他们走来。解放军战士迅速趟过河,从他们手中接过了“担架”,开始“急行军”。经过近10个小时的跋涉,把老人抬到了沸水镇胜利村,然后被急救车迅速转移到安昌镇西苑中学救助点。经过医生检查,老人只是身体虚弱,没有什么大碍。老人一家感动地说:“真是谢谢党和政府,谢谢我们可爱的解放军!” 
    如今,度过了一个特殊生日的王正平老人正在沸水镇胜利村一家亲戚家修养,身体正在进一步恢复之中。(尹全鸿 杨名鸣) 
    19日一上班就采访了来自唐山的宋志永爱心服务队,采取写的稿件如下: 
    “当志愿者,因为我们对痛失家园的痛苦体会最深!” 
    “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唐山当年就是这样,尤其是我们唐山,对四川遭遇的这次大地震感受最深,也对痛失家园的痛苦体会最深。”作为宋志永爱心服务队的队长,杨国强深有感触地对记者说,“当年在唐山大地震中腿脚受伤的我的亲叔伯,每天都要瘸着腿走过我的家门口,对此,我的印象非常深!” 
    “我是党员,又当过兵。”身为这次长途跋涉的司机,廖志宽所开的大货车已行程2400公里。“我们还写了一首诗”,作为此次志愿者的方朝华随口呤道: 
    四川汶川震中央,唐山人民挂心间; 
    千里迢迢赴灾区,勇往直前第一线。 
                                      (图/文  尹全鸿) 
    大约八点半就与县人大副主任田涌泉到他的联系镇宝林镇去采访。采写的稿件是《三先、三清、一公开》,  
    21日与各级媒体集中到一起采访了驻滇某部装甲团援救高川受灾群众的事。在采访现场,太阳大得不得了。其间我拍了一些照片。在部队上跟这个部队的最高长官刘清泉副师长一起吃了饭。饭后,就搭县委常委、县纪委书记姜曦的车回花荄。回来后我就在家写这个稿子,一直到晚上七点才写起。第二天就在安县抗震救灾快报上登出来了。 
    生死大营救 
    ——驻滇某部装甲团营救安县高川乡地震灾民纪实 
    2008年5月12日14时28分,这是一个让华夏子孙永远刻骨铭记在心的日子。 “山崩江阻城倾覆,地裂天哭人悲亡!”四川全省数万名同胞罹难,数十万人受伤,昔日鲜花绽放、鸡犬相闻的美好家园,眨眼之间,就只有残垣断墙,满目疮痍! 
    高川告急!茶坪告急! 
    在安县,高川、茶坪是此次“5?12“大地震的重灾区,交通阻断,通讯中断,两个乡数万名群众被困在大山中生死不明! 
    在这生死悠关的危急时刻,驻云南十四军四十师装甲团第一时间开进了安县,他们也是第一支来到安县参加抗震救灾的子弟兵。从5月14日上午8点开始大营救,至20日下午6点完成营救高川乡地震灾民任务时止,历时七天,经过三次援救行动,总共营救出地震灾民5000多人,受伤灾民300余人,其中,重伤灾民70余人,出色地完成了一次生死大营救任务,谱写了一曲军民渔水一家亲的爱的颂歌! 
    第一次援救行动:生死救援。在短短的近8公里的路程中,随时都有山石掉下来,每隔十几米、几十米就会发生一次险情!但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仍然疏散群众100多人,救出5名重伤灾民。 
    5月14日上午8点,救援部队沿睢水镇至高川乡公路搜索前进,然而,因大地震而引起的山体滑坡导致在出睢水镇不远处就使援救的道路中断了!怎么办?率领这支救援部队的师首长刘副师长毅然决断:救人为第一要务!他命令部队小心搜索前行,一定要救出被困的受灾群众。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踩着没有道路的山体滑坡形成的乱石岗,救援部队艰难地前行搜索着灾民。上午9点,救援部队在一辆载有20多人的中巴车内发现了唯一一名幸存者。时间就是生命!官兵们马上投入到紧张的救人的战斗中,在克服没有现代化工具的情况下,要救出卡在中巴车中的幸存者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是可想而知的,但参加救援的官兵硬是凭着顽强的作风、毅力和勇气,将这名幸存的女子救了出来。在接下来的路程上,一幅幅惨景不断地涌入官兵们的眼帘:被山体滑坡砸烂的汽车或悬空掉着,或翻滚在河沟里摔成一堆废铁!其中一辆大客车除后轮露在外面外,整个车子都被滑下的山石所掩埋。最让人揪心的,莫过于乱石堆上、河沟里血肉模糊的尸体!而最为紧要的是,在官兵们走过的短短的近8公里的路程中,随时都有山石掉下来,每隔十几米、几十米就会发生一次险情!就是在这样的困境中,从早上8点到晚上9点30分,救援部队就疏散群众100多人,救出5名重伤灾民。见到这样一支英雄、敢打硬仗的部队,被疏散出来的群众由衷地说:“有了你们,我们的爸妈就有救了(由于道路中断,年事已高的老人必须要靠人背、用担架抬才能出来,这对于刚从大地震中逃出来的受灾群众来说是做不到的)!” 
    第二次援救行动:打通“生命的绿色通道”。因道路中断,救援行动受阻,必须另外开辟一条救援道路,才能确保被围困的高川乡数千名受灾群众得到及时、安全的疏散。同时,救援部队需随时传达师团首长命令,但通讯中断,于是他们采用一个人传一个人手手相递的方式,把当年曾使用过的“鸡毛信”传递消息的方式,重新用在了当今高科技时代、这种特殊情况下的援救行动中。经过三天两夜的援救行动,共疏散受灾群众4500多人,抢救受伤群众300余人,其中重伤群众70多人。 
    第一次援救行动虽然安全转移了100多名受灾群众,5名重伤群众,但高川乡仍然有数千名受灾群众被困!必须重新打通一条疏散受灾群众的“生命的绿色通道!”部队指挥部在与当地党委、政府共同协商后决定。最终,他们把这条“生命的绿色通道”定在了由沸水镇胜利村出发,翻越海拔1840米、坡度系数在60至70度、高差达1200米的天台山,最后到达高川乡,这段路程总长约56公里。 
    天台山上这条多年不用的狭窄山路,现在已是荆棘丛生、沟壑纵横,根本没有道路可寻!面对如此困境和险情,四十师装甲团的官兵深深地认识到:灾情就是命令,必须坚决贯彻执行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和胡锦涛主席的指示精神,坚决打赢、最终夺取这场震救灾的全面胜利!于是官兵们手拿砍刀、背背绳索,从15日早上6点至17日晚上11点,经过三天两夜的援救行动,边开辟道路,边急行军,硬是在荆棘丛生的天台山上开辟出了一条长约56公里的“生命的绿色通道”! 
    就是这样的“生命的绿色通道”——一条海拔高度在1840米、坡度系数在60至70度、高差达1200米的天台山上的狭窄山路,对于当地人空手行走都很困难,何况还要用背背、用肩抬受灾群众,其困难程度可想而知!特别是面对重伤群众,抬担架的官兵们为了不使受伤群众发生二次受伤,必须保持担架的平衡。要在坡度系数在60至70度的狭窄山道上做到这一点,官兵只好双膝跪地、一只手握担架,一只手深深地插入泥土中保持稳定。在这样的情况下,参加援救的官兵们硬是凭着对党和人民的忠诚信念,出色地完成了疏散受灾群众4500多人,抢救受伤群众300余人,其中重伤群众70多人的任务。 
     在这长达56公里、通讯中断的崎岖山路上,感人的故事不胜枚举。为了保证命令的及时、准确传达,官兵们采用一个人传一个人手手相递的方式,把当年曾使用过的“鸡毛信”传递消息的方式,重新用在了当今高科技时代、这种特殊情况下的援救行动中。而救出百岁老人就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例。当刘副师长得知天池村一组还有一位104岁的老人没有被救出来的消息时,他马上用“鸡毛信”写了一纸命令——天池一组:伤者10人左右,其中有一位百岁老人,请政委组织人员抢救下山。正是这封“鸡毛信”,当才使官兵们及时知道了这一消息,然后硬是用背将这位104岁、名叫王正平老人背下山。而这一天,也恰好是老人的104岁的生日,于是,她就在我们最可爱的人——战士的背上度过了一个特殊的生日。在甘沟村露宿,为保护伤员、老人在气温下降等自然条件下不感染、生病,官兵彻夜照顾他们,上厕所都是战士护送。没有吃的,官兵们通过努力,好不容易找到一户农家煮的稀饭,官兵在两天两夜没吃饭的情况下,都没吃一口饭,全都留给了这些受伤群众和老人。 
    第三次援救行动:大搜救行动。为了使救援行动不留死角,确保每一名受灾群众都得到援助,部队进村入户搜救,又疏散群众150余人,救出受伤群众、老人30多人。 
    从18日下午4点开始,部队组织了200多名政治素质好、业务精的官兵组成突击队,分成8个救援队,进村入户开始搜救受灾群众。在离高川乡最远,也是此次地震后最险的高川村,官兵发现了一名全身爬满苍蝇、近似植物人的受灾群众。在克服脏、臭的情况下,官兵打来水为他清洗,再为他换上干净衣服,然后用担架把他抬了出来。在此次援救行政中,救援部队又疏散群众150余人,救出受伤群众、老人30多人。 
    至此,从5月14日上午8点开始大营救,至20日下午6点完成营救高川乡地震灾民任务时止,历时七天,经过三次援救行动,总共营救出地震灾民5000多人,受伤灾民300余人,其中,重伤灾民70余人,出色地完成了一次生死悠关的大营救任务。 
    按照党中央、国务院、中央军委和胡锦涛主席的指示精神,救援部队还将进一步深入村、组、户,做到“三救”,即,救助其他乡镇群众、抢险排险、组织群众生产自救,再一次谱写军民共建和谐、美丽、富饶新家园的赞歌! 
    此稿也于6月7日在人民网四川视窗专题栏目刊载。 
    此后,受县委常委、宣传部部长谭莉安排,我又撰写了关于县中医院的《价值,在坚守中升华》、县民政局的《倾情写“民生”》的通讯,还有县人民法院的《战斗在抗震救灾的第一时间》、县电信分公司的《抢占网络生命的时间“节点”》等通讯,以及《永不言败,再建美好家园》等重头稿子,而这些稿件除了白天采访,都是在晚上加班写成的,由此受到各级领导和读者的好评。特别《价值,在坚守中升华》达到了第一天傍晚交稿、晚上开会即被安县抗震救灾快报刊载出来的效果,编辑在编者按中如此写道:“我含泪读完了这篇报道,文章并无华丽的词藻,有的是真情、真实、真爱……我倡议抗震救灾中的人们,快快读读这篇文章吧!”全文如下: 
    价值,在坚守中升华 
    ——记安县中医院的医护人员 
      
    人生的价值,有人说,是钱;有人说,是玫瑰、咖啡和美酒的浪漫;有人志得意满地说,是事业的成功!凡此林林总总,不一而足。 
    “人生的价值,是在坚守岗位中得以实现和升华的。”这就是安县中医院的医护人员在平凡的岗位上,在前所未遇的“5?12”大地震中以他们的实际行动诠释了这个众说纷纭、众口难统的最不容易给出的“答案”。 
    “5?12”,这个对“白衣天使”来说本来是再神圣不过的日子——这一天是国际护士节。在这个蕴含着白衣天使用心呵护生命的纪念日,一场大地震,却成了给生命开了一个黑色幽默的日子。哭泣、眼泪、悲痛,在这个神圣的日子里交相登场! 
    在生与死、坚守与逃离的抉择中,大地震中的安县中医院的医护人员毅然选择了坚守岗位,把生的希望留给病人,把对病人的生命的尊重与呵护放在第一位,展示出了“杏林”人对生命无价的完美认识! 
    镇定,成功地实现了两次“阵地转移”,在“两个战役”中完成了延续生命、驱逐死的阴霾的“战斗”。 
    在“5?12”大地震中,安县中医院实现了两个“零”:没有医护人员、病员伤亡。院长张加宇在接受记者采访时不无自豪地说,在大震之后、余震不断中我们医院成功地实现了两次“阵地转达移”,在及时处理好院里病人的医治工作外,还接受治疗了在地震中大量受伤的群众。据统计,截止21日,共收治住院病员539人,派出救护车105次,参与接送伤员100余人,在地震后的三天内完成大小手术近100台次。 
    大地震发生后,人们想象中的那种慌乱,并没有在安县中医院里持续多久。在经历短暂的惊慌之后,安县中医院的医护人员在刚迈出跑离的步伐时,每个人都同时想到了同样一个问题:作为病人生命的“守护神”,此时他们最应当做的是什么? 
    “从接到病人的那一刻,他们就把生命交给了医生,这个时候病人还没有疏散走,医生就不能走!”这就是麻醉师陈元志再朴实不过地回答。 
    于是,在安县中医院,没有表决心的誓言,更没有豪情万丈的誓师大会场面,有的是“陈元志”式的医护人员冒着大地震随时都可能带来的对生命的威胁的危险,在短短的十多分钟的时间内,将住在医院里的60余名病人全部安全转移到了医院门诊大楼后面的空旷地带,并且做到了没有一名医护人员和病员伤亡。紧接着,大地震中造成的大量的砸伤病员被送了进来。在门诊大楼后面的空地上,几乎都是开放性损伤病员。 
    止血、清创、包扎、输液、缝合……整个施救过程有条不紊;启动应急预案,成立以院长张加宇为组长的现场指挥小组,医疗、护理、后勤保障各施其责,抢救现场秩序井井有条。 
    然而,随着大量砸伤群众的不断涌入,门诊大楼后面的空地已不够用了!同时,余震不断也使门诊大楼在摇晃中时时威胁着医护人员和病员的生命安全。转移!医院领导班子果断作出决策,然后指挥部迁移到了人民公园内。 
    12日下午四点,一名产妇被送了过来。这样的条件,在这种时候做这样的手术,行吗?但这样的疑问很快就被医生“救死扶伤”的神圣职责否定了,没有条件就是创造条件也要做!很快,一个占地仅四、五平方米的“临时产房”迅速建成了。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手术,下午六点半左右,一个新生命在县中医院搭建的“临时产房”出生了!在这样简单的手术条件下,手术取得了圆满的成功,没有出现任何并发症! 
    这一份镇定,这有条不紊的施救过程,井井有条的抢救现场,来源于坚强的安县中医院领导班子。院长张加宇、副院长刘翱的老家分别在迎新乡和桑枣镇,他们在完全处理好院里的事后,也只是回家象征性地看了看家人,此后就再也没回去过。副院长向维民多年来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当他休假或闲暇时总是不忘去护理岳母,然而,自大地震发生后,他就再也没有去尽这一份孝心了。 
    无畏,抢出来的“最好手术室”,在余震不断中的二十个小时内就成功地完成了48台手术。 
    面对越来越多的需要手术的病人,仅靠医护人员的“手工”操作对病人进行施治,显然是不行的。而要实施科学、高效的手术,手术器械是必不可少的。但在大地震撤离时,抢救病人才是第一位的,哪里还顾得上去拿手术器械呢!但此时余震不断,大楼或许在余震中,在一个什么样的时候,随时都有可能倒塌而危及人的生命,要在这个时刻到位于五、六楼上的手术室里去拿或搬运手术器械,这对医护人员意味着什么,那是不言而喻的。 
    怎么办?往上冲!这就是医院班子在短暂的会商后作出的生死决策!为了病人,哪怕有一线希望也不言放弃!就这样,在院班子的带领下,组成了抢运手术器械的“敢死队”,在大地震过后还不到两个小时的四点,冒着余震不断的危险兵分几路上楼去抢运手术器械:一组去搬运六楼的一百多斤重的汽油发动机;一组去搬运骨科手术包;一组去搬运几百斤重的C型臂X光机…… 
    在这样的搬运过程中,有的组在大楼里要待几十分钟,而在搬运几百斤重的C型臂X光机时,由于机器庞大,必须清理完过道内堆积的砖头,特别是巨大的建筑物,才能顺利地搬运出去。而这样的清理一做就是一个多小时!这几十分钟、一个多小时的生死考验,我们还能用那些华丽的词藻去赞扬这些无畏的医护人员吗? 
    有发电机、骨科手术包、C型臂X光机、全自动血球技术仪……在这样的大地震中,一个堪称全县的“最好手术室”建成了,这样的手术室有时是三台手术同时进行,在二十个小时内就做了48台手术! 
    坚守,之于生命和岗位,安县中医院的“群英们”完美地定义了人生的价值,并以崇高的职业道德诠释了人生的无悔选择。 
    陈元志,麻醉病人神经和麻醉自己胆量的人。大地震发生时,陈元志刚给手术病人实施完麻醉手术。刚开始时,陈元志也许在麻醉病人时也麻醉了自己的胆量,他很不以为意。但短短的四、五秒钟过后,陈元志就不再处于“麻醉”之中了,因为他站在手术室里不得不象跳舞一样的晃来晃去:“遭了,遇到大地震了!”陈元志意识到这一点后,他马上叫护士把病人从手术台上解下来,然后在把病人放在安全的地方后,在余震不断中开始了对逃生方法和路线的选择。病人由于实施了麻醉手术,自胸口以下均处在麻醉状态,根本无力行走。陈元志开始想用平板车推,但很快他就放弃了:手术门已变形车推不出去,过道内满是砖块等建筑材料,阻挡了出去的通道。那么,只能用人背。但只有一百零几斤的陈元志面对却是一个比自己还重的病人,要从这么高的楼层,这么因堆满建筑材料而变得难行的楼道背下去,陈元志要克服的困难可想而知! 
     凭着“从接到病人的那一刻,他们就把生命交给了医生,这个时候病人还没有疏散走,医生就不能走!”这样简单而朴实的观念,陈元志硬是把病人背了下来。没有豪言壮语,陈元志只是以一名普通而又平凡的医生的名义坚守了生命,毅然作出了把生的希望留给病人的选择! 
    正在休假的谭瑛没想到她会直接参加到抗震救灾中来。“当时我只是在医院三楼休息。”谭瑛回忆道,“没想到地震来得这么突然,当时守护病人的家属乱作一团。”看到这种情况,谭瑛挪动着怀有七个月身孕的身体到各病室劝病人和家属不要慌,然后主动和其他医护人员一道疏散病人。转移完病人,她又参与到急救工作中:帮助登记、检伤分类(分清处理伤员的轻、重、缓、急)、配合输液等。由于床位有限,大部分病人都躺在地上,而谭瑛要护理病人,她就不得不一次次的起立、蹲下。不久就开始腹痛,但她仍坚持到13日的下午六点才到绵阳去诊治,这一去就住了两天院。回来后,在医院要求她在家休养的情况下,她又坚持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你看我有这么多病人需要救治,我走了就是犯罪!”谢国安对记者说这句话时,眼眶里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出来。而在大地震发生的当日下午三点左右,这句话是对她兄弟说的。当时正在抢救外伤病人的谢国安的兄弟满面泪水地跑来说:“谢姐,快回去(花荄)救二姐(当时正在县医院抢救)!”听到这个消息后的谢国安也忍不住泪流满面。 
    “护士虽然很平凡,但也很伟大。这就是我的岗位,病人需要我们的时候, 我们就不能离开!在大灾面前,也最能体现我们的价值。”至今也没回花荄的谢国安自豪地说,“虽然没有亲自去抢救二姐,但我却抢救了那么多病人,她在九泉下也会含笑的。” 
    而像谭瑛、谢国安这样做的医护人员,在安县中医院里是不胜枚举的。而且不仅是在家休息的,就是在外学习的也赶了回来,及时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上。 
    冯伟,一个是年轻的医务工作者,由于需要救治大量的在地震中受伤的伤员,连续工作十几个小时,腰都直不起来了,仍然坚守在手术台前。和冯伟一样的曾勇,是一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人,他们一起报名参加到睢水、沸水、晓坝的接送病员和运物资的工作中。“我人年轻,体力好,跑得起来,而高川、茶坪又更需要医生,到这样条件艰苦的地方去能很好地锻炼自己。”谈到当初报名到睢水、沸水去的想法时,曾勇自信地说。 
    周元龙,全负荷运转的“运输队长”。大地震时,正在北川开会的他的哥哥没有一点消息,但他仍然坚持把全部的精力抗入到救治和转运伤员的工作中,不管是白天还是夜晚,只要是需要,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毫无怨言。在地震的三天内,他共车20次,接送病人数十人。 
    “医生只有在他的岗位上,才能实现自身的价值!”这是陈元志在向记者告辞说的一句话。 
    换句话说,平凡的人在平凡的岗位上,只有在坚守中,人生的价值才会得以实现、升华!而这正是安县中医院的“白衣天使”用他们的实际行动给予了响亮地回答: 
    岗位,在坚守中实现价值;价值,在坚守中升华!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一种责任和使命,我和杨名鸣参与了茶坪乡堰塞湖排险工程的采访工作,同时还拍摄到了堰塞湖刚刚排险放水时的情景。具体文字稿件采访内容如下: 
    “排雷”在行动 
    ——亲历肖家桥堰塞湖排险 
      
    茶坪乡肖家桥堰塞湖是是汶川地震形成的高危堰塞湖之一,险情仅次于唐家山堰塞湖,坝前水高53.55米,蓄水量超过1000万立方米,上游水位和下游落差达到30米,一但溃坝,下游的茶坪、晓坝、桑枣、安昌等乡镇的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将受到巨大威胁,犹如悬在安县人民头上的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水雷”! 
    哪里有危险,哪里就有书记的身影。5月22日,县委书记、县人大主任、县抗震救灾指挥部指挥长王黎来到茶坪肖家桥堰塞湖察看灾情。随后,王黎书记又多次视察堰塞湖排险工程进展情况,并作出重要指示。 
    经过工程技术人员数十天的奋战,排险工作取得了阶段性成果。县委、县政府在和专家充分论证,并经过周密部署之后,决定于6月6日这一天,采用试验性分流的方式逐步排除这颗“水雷”,于是一次惊心动魄的“排雷”行动开始了! 
    6月6日上午10点,县委书记、县人大主任王黎亲临20多天来让他夜不能寐的茶坪乡肖家桥堰塞湖大坝,指挥分流排险。 
    在前往堰塞湖的过程中,每经过一处临时居民点,王黎都下车向当地负责人了解人员疏散准备情况。他一再强调,要让每一位群众知道疏散的必要性,不要慌乱。要选好紧急疏散路线,选好开阔的地势,搭建好临时帐篷。要准备充足生活用的食物、水和药品,准备好应急人员组织群众疏散,速度要快!同时做好防疫工作。 
    10:40分,王黎登上了肖家桥堰塞湖陡峭的大坝,在40余米宽的分流渠底部的右侧,一条三、四米宽的分流沟在几台大型挖掘机的工作下,不断向堰塞湖口靠近。王黎向有关施工人员和专家详细询问了当前施工进度,他强调,地震已经让安县人民遭受重大经济损失,为了群众的生命财产,要随时做好水流监测,防止“管涌”。一定要在可控范围内分流,必须尽快将水位降下来! 
    11:20分,王黎和部分工作人员登上了冲锋舟,他要再次看看堰塞湖的情况,做到心中有底。看着那些大面积垮塌的山体和成为瓦砾的房屋以及被湖水淹没的桥梁、房屋、公路和半山腰的树木,王黎神色凝重,不住地感叹:“地震的破坏力太强了,老百姓受苦了!我们一定要做好堰塞湖的排险,让群众安心!” 
    十几分钟以后,冲锋舟到了堰塞湖尽头,无法继续前行。王黎走下冲锋舟,沿着地震后茶坪群众转移的那条唯一的“路”徒步向上游的一个小堰塞湖进发,他要掌握第一手资料。山路陡峭,荆棘密布,王黎手脚并用,几次摔倒,爬起来继续前行,并不时同有关人员交流堰塞湖排险意见。 
    13:10分,肖家桥堰塞湖大坝,下游不远处由钢筋巨石做成的减力带已经就绪。此时,堰塞湖的水已经开始向分流沟渗水,13:15分,随着挖掘机将最后一铲土石铲起,高危堰塞湖安县茶坪乡肖家桥堰塞湖开始正式分流排险。只见湖水沿着三、四米宽的分流沟一路裹挟着泥沙汇成一只黄色巨龙向下游奔流。工作人员汇报,水流量此时为10立方米/秒,一切正常,王黎命令:继续严密监测水流量。 
    14:20分,在大坝下游查看分流情况的王黎发现,河道的水量开始急速增长,水流湍急处卷起近1米高的浪花,于是迅速返回大坝。在大坝顶,工作人员汇报,此时水流量已达到近100立方米/秒,分流沟受水流的冲击正不断扩宽。王黎立即召集技术人员,要求尽快控制水流量,稳住出水口! 
    由于水流的巨大冲击力和分流沟的不断扩张,几吨、几十吨的巨石一入水便杳无踪影。15:00分,技术人员汇报,水流量已无法控制,但是按照目前的情况,下游危险不大。15:05分,坝体的砂石继续被水流一点点吞噬,分流沟已经超过15米宽,水流量在进一步增大,形势严峻!此时,王黎异常镇定,他果断下令:立即启动溃坝1/5应急预案,疏散27095人!随即,这一命令通过卫星电话、移动电话、对讲机迅速传达下去。几分钟之后,接到消息,按照预案,群众已有序撤离,王黎轻舒了一口气。15:10分,王黎下达大型设备的疏散命令,同时,给在下游的工作人员打去电话,要求首先解决好晓坝镇的群众疏散。这时,极少沾烟的王黎书记手中多了一支点燃的香烟。 
    15:25分,王黎给在现场参与指挥的县委常委、总工会主席朱元光,水务局局长唐鸿等安排好有关事宜后,立即赶往哓坝镇千佛山大桥指挥群众疏散,这时,天空已开始飘起了小雨,王黎紧锁的眉头依然没有舒展。15:50分,接到大坝工作人员汇报,目前水流量达到600立方米/秒,还在进一步增大。王黎再次下令:立即启动1/3溃坝应急预案,疏散群众45978人,同时向市委、市政府报告了目前堰塞湖的最新动态。16:10分,水流量达到1000立方米/秒,看着汹涌、咆哮的河流,王黎神色更加凝重,下令组织人员准备抢险。16:30分,王黎再次下令:安昌镇南河桥、安州二桥、便桥暂停通行。16:45分,交通局汇报,公路没问题,形势基本稳定。 
    17:00分,王黎赶往晓坝镇长青桥指挥组织群众疏散及有关抢险事宜,那里地势低、桥洞低,河道窄!王黎立即与有关专家站在雨中分析了目前可能出现的险情,由于没有笔,就用瓦片在地下画图。通过分析,目前形势基本趋于稳定,重要地段人员已安全撤离,启动1/2溃坝应急方案还不到时间。 
    17:35分,河道水位开始有所下降。17:40,接到大坝工作人员的汇报,目前堰塞湖水位已下降了9米,水流量稳定,没有增大的迹象。这时,王黎和在场的工作人员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7日凌晨2时,一直在晓坝镇、桑枣镇沿河巡回查看的王黎、赵迎春等县委、县政府以及相关部门的负责人接到工作人员的报告,肖家桥堰塞湖分流排险形势稳定,没有出现新的险情。如果没有大暴雨和其他意外,处于高危状态的肖家桥堰塞湖险情有望排除。 
    7日下午6点,肖家桥堰塞湖指挥部正式宣布,按照预定的泄洪排险方案,险情得以彻底排除! 
      
    这样几篇稿件的撰写工作:由我发短信,县人大副主任田涌泉策划的与《中国文化报》总编辑之间的短信往来,无疑为安县的灾情传达出去,以及受到中央媒体的重视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详细内容可见田涌泉撰写的文章《我的行动》);我和县党史办副主任田世荣合作的《大地震中的安县——50万安县人民紧急救援》(图文相配)发在各大网站,起到了无法比拟的宣传作用;我撰写的《我们有话要对总书记、总理说!》,质问省上为何不把安县列为重灾县;以安县网友田涌泉、帅士象和我的名义写的北川建设新县城五大建议方案;以安县网友田涌泉、帅士象和我写的文章《感恩:辽宁扶起安县》,第二篇《感恩辽宁:在废墟上建起希望》(此篇写作还有杨名鸣),起到了很好的宣传效果。内容如下: 
    感恩辽宁:在废墟上重建希望 
    尊敬的辽宁人民: 
    您们好! 
    我们安县与大禹出生的北川县、李白故里江油市相邻,人口51万余,面积1404余平方公里,有1600年建县历史,曾是一个美丽富饶的地方。这里山川秀丽,是著名乡土作家沙汀的故里,也是清代才子李调元的故乡,工业、农业、旅游业欣欣向荣。 
    然而,突如其来的“5.12”大地震,让这一切都变了样。由于安县在北川县之南,边境相连,介于汶川与北川之间,所以安县在此次大地震中,损失非常惨重。截止目前,安县因灾死亡2640人,失踪655人,受伤近9万人。全县20个乡镇全部受灾,成灾人口47万。全县建筑物因地震灾害受损达80%以上,垮塌50%以上,房屋受损面积达1950万平方米,安县直接经济损失达580多亿!  
    面对灾难,安县人民没有被吓倒,我们选择了坚强,大家心手相连积极开展抗震自救,重建家园。然而,面对如此巨大的地震灾害,安县人民仅靠自救,显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重灾后的51万群众,将在未来一年、两年,甚至更长时间经历酷暑暴雨、秋霜冬雪!  
    地震无情人有情。在我们遭受史无前例的巨大灾难之后,来自外界的救援队伍和物资来了,辽宁也在第一时间为我们安排了资金和物资送到安县,还组织了医疗抢险队、特警和消防官兵奔赴第一线,让安县人民深深感受到了来自辽宁人民的深深的关爱,浓浓的情意! 
    当我们得知辽宁省将全力支持安县灾后重建时,安县沸腾了,人们欢呼雀跃,眼里含着泪花奔走相告:把这一好消息来传递! 
    6月9日以来,贵省省委常委、常务副省长许卫国亲自率队到安县查看了对口援建项目建设情况,可见辽宁人民对安县的灾后重建是多么炽热。您们的到来,更加坚定了我们战胜灾难、重建家园的信心和决心! 
    在察看灾情的过程中,许卫国一行不怕危险,不怕辛苦深入到我县了解受灾情况,他的足迹几乎踏遍了安县的每一个受灾乡镇,身影出现在乡村、学校、医院,直至堰塞湖。他与受灾群众亲切地交谈,不断地询问他们目前面临的情况,有什么需要。他还拿出1000元钱送给一位82岁的受灾老人。他慈祥的面容、亲切的态度、关怀的话语深深地温暖了每一位灾区的群众! 
    同是华夏子孙,血脉相承,辽宁人民和安县人民一家亲。所以,许副省长满怀深情地说,安县是四川的安县,也是辽宁的安县,辽宁人民会带着真情、带着感情、带着责任,全力帮助安县实施灾后重建。他还一再强调,灾后重建工作要做到高起点、高质量、高水平,确保一年基本恢复,二年要有提高,三年建成一个新安县。当务之急要千方百计抢救伤员,做到一个不漏;要千方百计安排好群众的生活,让他们有衣穿、有饭吃;要千方百计把卫生防疫工作做好,以防止次生灾害的发生;要千方百计让孩子们复课,让他们早日重返校园,让我们共同携手,全面打好抗震救灾这场攻坚战。许副省长铿锵的话语让我们倍感振奋! 
    落叶化作春泥,谱写着一曲感恩的乐章,那是绿叶对根的情谊和感恩;白云在蔚蓝的天空中飘荡,绘画着那一幅幅感人的画面,那是白云对蓝天的依恋和感恩。辽宁的兄弟姐妹,您们的每一份无私的援助都必将化为漫天的甘霖,滋润安县人民的每一颗心。无论我们是否相识,您们给予我们的每一句叮咛、每一个微笑、每一份关爱,足以让我在生活安然时深深地回味而动情,安县人民的子孙后代也都会铭记辽宁人民的恩情,若山中子规,啼血报恩! 
    请辽宁人民放心:安县有对人民高度负责和充满智慧的党和政府,有勤劳勇敢的51万安县人民,有悠久的历史文化积淀和明显的区位优势,所以,安县人民坚信:在4200万辽宁人民的大力支持和全国人民对我们的关心下,安县人民一定能战胜地震灾害,在废墟上重建美好家园! 
    “丈夫不感恩,感恩宁有泪。心头感恩血,一滴染天地。” 
    最后,再次感谢您们! 
              谨祝辽宁人民幸福安康! 
    四川省安县网民代表:田涌泉  尹全鸿  杨名鸣  田世荣 
                           2008年6月12日 
    6月7日,县人大副主任田涌泉给我打来电话,告知我明天有中央领导要来视察京安小区(位于花荄镇雍峙村的茶坪乡受灾群众板房建设区),要我做好采访准备,又主要是拍摄照片的准备工作。于是在8日这天,我乘坐田主任的车子8点就从县抗震救灾指挥部出发,十几分钟后就到达了京安小区。 
    由于这一天也是中国的传统节日端午节,所以到了京安小区后,我就开始拍摄一些给受灾群众发粽子、包蛋,以及群众过端午节的照片。期间,县委书记、县人大主任王黎,县委副书记、县长赵迎春也来到京安小区察看相关情况。 
    就这样,一直等到下午四点过,小区就有人说来了,此时我们已经知道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政法委书记周永康前来视察京安小区。于是我和县视台的陈泓光急忙跑到小区大门口,却见几个戴墨镜的人向大门走来,听人说周书记还没拢,是中央保卫局的人来了。当他们走近我们时,一个有一米八左右的瘦高个问我,你是干什么的?我拿起挂在胸前的吊牌给他看(上面印着“安县抗震救灾指挥工作证”几个字),看后他就没有再言语。为了弄清周书记视察小区的路线,我和陈泓光也跟着这几个保卫人员走。还是这个瘦高个,一段路程过后,他又问我是干什么的。我只好又给他看了看牌子,又像先前那样,他又没再言语。回到小区大门口时,这几个戴墨镜的人对我们这群记者说,不要来这么多人,只能来两三个就行了。并要求我和陈泓光就在大门口拍拍就行了。当他们说完离开后,市上(据说)负责接待的一位女同志建议我们最好到里面去等到拍,这样或许可多拍几些画面。 
    下午四点二十分左右,周永康书记来到了京安小区,在门口亲切接见了王黎书记、赵迎春县长、县人大副主任田涌泉、杨代根副县长,以及县政法委书记钟思亮、县人民法院院长刘平安、县检察院检察长陈志勃等。在进入大门后,周永康书记就被热情的群众围在了中央,只见他与群众亲切交谈,嘘寒问暖。在小区,他还分别视察了受灾群众住房情况、直饮水供应室、爱心室等地方,接见了小区里巡逻的治安员。下午五点十分左右,周永康书记视察结束,在与群众依依惜别后离去。视察中,他对小区的管理比较满意,肯定小区管理比较规范。 
    而作为一名记者的我,对拍摄照片感受最深。刚开始,我遵循规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拍到好照片。但最后的经验告诉我,在这样的环境中拍摄照片,我们的摄影记者只在站在群众中,与群众一起走动,就一定会拍到好照片,而关于周永康书记的几张好照片就是这样拍摄到的!这似乎又一次印证了一句话:人民群众才是最伟大的! 
    “5?12”,这个让世人在很长的历史段都不会忘记的日子,带给了我们最沉痛的记忆,但伤痛必将过去,死者已矣,生者还得以过好每一天的态度才能对得起死者。让我们以面对未来的态度去面对美好的明天吧! 
                         写就于6月18日22:1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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