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作者:张者 文体:长篇小说 更新时间:2007-10-12 8:49:44

  师弟坏呀,他明明知道方正先生的那笔钱被套牢在股市上了,他还出点子让方正先生买车,这是逼师兄割肉呀。方正先生见了师兄的第一句话就问,股票赚了多少钱呀?师兄苦着脸说,没赚多少。方正先生说,没赚就没赚吧,当初让你入市也没想让你在股市上赚钱,主要想让你了解一下证券市场的实际操作,为学术研究提供第一手的资料。那笔钱在股市有两三个月了吧,把股票抛了吧,我准备用那钱买辆车。
  好呀,师兄笑着答应了,心里却有苦说不出。方正先生说,听说你车开得不错,暑假你如果没什么安排,你可以教我开开车。师兄说好呀,神色恍惚。方正先生见师兄心不在焉就挥了挥手让师兄走了,说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师兄回到宿舍我们都问,怎么样,真要抛股票呀?师兄也不说话默默地打开了电脑。我们围了上去,有些好奇好像还有点兴奋,都想看看师兄的股票到底亏了多少。师兄就像一个在鱼塘里养鱼的人,当初号称一定能养出大鱼来,如今师兄开始放鱼塘里的水了,这鱼塘里到底养出了大鱼还是小鱼,就要水落石出了。
  师兄见我们围了上去也没反对,这要是以往早就哄我们走了。师兄已经有义务让我们这些投资者知道他在股市上的情况了,否则是亏是赚就说不清楚了,这是我们的知情权。师兄指着他的历史成交记录给我们看,我们看后大吃一惊。
  师兄是2004年4月9日入市的,买入时的上证指数是1765点,截止到师兄打开电脑给我们看时的6月29号,我们看到上证指数已经下跌到1382点,股指下跌了380多点。具体到师兄买的股票,师兄亏了将近40%,计16万元。师兄当时投入到股市的资金共计40万元,其中师兄自己的资金15万元。根据师兄保本争赢的承诺,师兄要返还25万元的本钱,这就意味着师兄将自己所有的钱赔进去都不够。什么叫血本无归?这就是血本无归。本来师兄是我们中间最富有的,现在他一举成了穷光蛋,师兄破产了。
  师兄望着电脑怎么也下不了手,只要师兄手指一点鼠标,就意味着他身无分文,就意味着师兄承认了失败。师兄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们,师兄说最近股市一直在振荡,如果我今天抛了明天涨了呢;如果我这周抛了下周涨了呢!
  就在这时,钟情意外地来了,钟情一进门师兄就退出了证券网上交易。师兄有些不悦地问,你怎么来了?钟情兴高采烈地说,你不欢迎我来呀?师兄说,没有,没有,我们正谈正事呢。钟情说,什么正事,不就是抛股票嘛,我和你斗争了那么久,你就是不抛出,你们老板一声令下,你不得不割肉了吧。
  师兄说你的情报很准确很及时呀。钟情说,这有什么,一个短信地球人都知道了。师兄望望我们问,谁发的短信?我和二师弟都不啃声,师弟说是他发的。师兄说你有病呀,这不是添乱嘛。师弟说,炒股已经严重伤害了你和钟情的感情,你要抛股票了,这就解决了你们之间的问题,这是一件喜事呀,我告诉了钟情,这还不是为了你们好。
  什么喜事呀,你这是看我笑话吧。师兄说,我的事请你不要瞎煽呼,吃饱了撑的。钟情说,你不要把人家的好心当驴肝肺,让你现在割肉是为了将来不跳楼。师兄急了,说我跳楼管你什么事?钟情脸上一下就挂不住了,眼泪跟着就出来了。钟情说,你说的太对了,你跳楼管我屁事。钟情说着开门就走了。师兄想起身去追,又关心着股市,终于坐在那里没动。过了一会,钟情突然又回来了,钟情这次回来没理师兄,却喊师弟出去。钟情说,林小牧你出来一下,我有话给你说。林小牧望望师兄又望望我们,表情无奈地站了起来。钟情当着大家的面喊林小牧出去这是给师兄好看,这种事情后来在毕业前发生过多回。
  师兄当时没有抛出股票,师兄私下让我给方正先生说说,给他宽限几天,他回家一趟说服老爸再给他弄些资金。我把师兄在股市的情况给方正先生说了,方正先生大吃一惊。方正先生说,我当时问姚从新股票赚了多少,他说没赚多少,我还以为持平呢,没想到他被套牢了。方正先生说,既然亏了大家都有份,不能让姚从新同学一个人担,这世界上就没有只赚不赔的投资,有投资就有风险,大家都应该预料到风险的,亏了就共同承担风险。我说,师兄一直承诺亏了算他的,赢了是大家的,现在亏了师兄坚决要自己承担的。方正先生说,这说明姚从新同学是一个守诺言的人。姚从新越是这样我们就越不能让他一个人承担。我听了方正先生的话很感动,心中暖洋洋的。虽然风险共担对我个人来说没有好处,那区区五千元的投入也要缩水40%,但是我还是为有方正先生这样为弟子着想的导师而高兴,为这个决定而高兴。
  我将方正先生的决定告诉了两个师弟,大家都不好说什么了。我把这个喜讯告诉了师兄,师兄说,谢谢老板的好心,我绝对不会让老板亏的,否则我是个什么人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诺千金。大家都劝师兄,算了,干嘛非要较真,现在亏了16万,你把自己的钱全部赔进去都不够呀。师兄粗暴地打断了我们的话,师兄说我们同学几年,我这个人的性格你们还不知道嘛,我就是说一不二。如果我把老板的钱都亏进去了,我将来还有脸见人嘛,再说,马上大家就要毕业了,你不离校要读博士,林小牧和梁冰已经联系好了工作,肯定要离校的。特别是林小牧去了律师事务所,他肯定需要钱,在他离校前我必须把他的钱还他。我说,可是你都赔干净了,到哪里翻本呀。师兄说我回家找老爸想想办法,我给老爸打欠条。
  师兄第二天就回了老家,两天后师兄就回来了。师兄在宿舍里庄严地向我们宣布,他将在股市上大干一场。师兄说他这次回家收获很大,不但说服了老爸搞到了资金,而且通过老爸煤矿的运作过程触类旁通,对中国证券市场的现状有了一个比较形象直观的了解;也就是说师兄从他老爸的发家史中顿悟了,茅塞顿开了。师兄说,你们知道我老爸是怎么开发煤矿发家的嘛?师弟说,这还有什么稀奇的,肯定是让工人嘴里衔着煤油灯,背着小背篓在坑道里爬上爬下的,末了还要克扣工人的工资。师兄骂,去你大爷的,那是万恶的旧社会。师兄说,我老爸开煤矿其实根本就没有出过煤。大家都不解,那怎么会发了呢!师兄说,靠资本运作。如果你们有兴趣我可以讲给你们听听,这对你们也许有启发。
  平常师兄绝少提及家里的事,很神秘。如今他要主动告诉自己的革命家史了,我们当然有些兴趣。
  师兄说,我们家那可是个大村子,叫姚家湾,四处都是山,据说山上有大煤矿,大煤矿有没有不敢说,遍地是煤是肯定的,挖地三尺就能挖出煤来,在国家能源不太紧张的时候,煤不值钱,山外好多国营大矿都亏损,小煤窑就更别说了,谁挖煤谁赔钱,所以姚家湾就没有认真开采过煤矿。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国家能源开始紧张了,挖煤能赚钱了,听说山外有人靠挖煤都发了大财,过上了好日子了。姚家湾人一合计,决定在电视上做广告,招商引资,说姚家湾有大煤矿,欢迎各地的人都来开采。于是,人们蜂涌而至。
  为了对蜂涌而至的采煤人进行有效管理,姚家湾人还专门从省城大学里请来了专家学者,还成立了煤矿管委会。在专家学者的指导下,姚家湾煤矿管委会做出如下决定:一、采煤是有风险的,各采煤人要自己注意安全,发生事故盖不负责,不支付医疗费,丧葬费;二、采煤是可以的,是欢迎的,但必须领取采煤许可证,禁止非法采煤;三、为了便于管理,为了保证利益公平分配,必须要两人以上合伙成立股份公司;四、由于煤矿是在姚家湾发现的,姚家湾又是著名的老区为革命做了重大贡献,为了照顾老区人民的利益,规定采煤许可证只发放给姚姓山民,此“采煤许可证”不允许转让给非姚姓的外地人;五、外地外姓人若想要在此采煤,必须办理暂住证,才可获得与姚姓山民的“投资合作权”;六、此投资合作权证可以转让,必须在姚家湾煤矿管委会开设的转让交易厅里,禁止非法场外交易;七、具体转让价格由双方自己商定,完全是市场经济。但为了公正合法,姚家湾煤矿管委会向双方各收取转让税,以资证明。
  师兄说,我爹是姚家湾土生土长的纯正的姚姓人,挖煤不挣钱的时候,我爹曾读过中专,学财务,当过大队会计,加上我们家祖祖辈辈都是矿工,有开采经验(这以我家的采煤簸箕,采煤铲为证)。这样我爹就很顺利地领到了采煤许可证。我爹领到了许可证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找一个合作者,按规定成立股份公司,因为开煤矿是要钱的,我家当时哪有钱。想与我爹合作开公司人很多,我爹选中了我三舅,我三舅是大款。我三舅虽然不姓姚但毕竟是我家的亲戚呀,我三舅不但有钱而且走南闯北多年,有见识。这样我三舅与我爹的合作洽谈的十分成功。新公司决定按股份公司来设立,我爹占有70%的股份,我三舅占有剩下的30%的股份,总投资一百万元。股份公司成立股东出资的时候,我爹又发愁了,哪来的钱呀!正在我爹发愁的时候省城的专家告诉我爹了,说家里的采煤经验都是知识产权,采煤簸箕,采煤铲都是钱,就可以占70%的股份了,这样我爹就算是出资七十万了。当我三舅真正出资的时后,省城的专家又提醒我爹,由于此项目是我爹争取到的,我爹具有许多的无形资产,并且我爹的许可证不能转让买卖,所以我三舅不能按我爹的同等价格交纳股金,必须溢价。
  我三舅开始不愿意,可是看到有那么多人愿意合作,我三舅经过考虑欣然同意了,交纳了二百一十万元获得了30%的股份。我三舅走南闯北有江湖经验,在新公司诞生后,我三舅将30%的股份又翻倍以四百二十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没有路子却想发大财的几个外地人。而后我三舅继续与不断获得新的采煤许可证的其他姚姓人攀亲带故,进行新的合作。
  我爹的煤矿挖掘股份公司,目前拥有二百八十万元,如果按一百股来计算,平均每股二万八千元。这样,我爹在公司一成立就拥有了一百九十六万元的资产,占70%的股份。几个外地人花了四百二十万元占有30%的股份,而资产只相当于八十四万元。我爹是第一大股东,拥有绝对的权力。我老爸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也未搞明白怎么就获得了这么多的钱财,反正知道这采煤许可证是最好的东西,股份制是催化剂,其次姓姚的命里注定的要发财。有了钱的我爹穿上了名牌衣裤,手拿大哥大,还出国外考察。这时,我爹已经对真正的开发煤矿不太感兴趣了,既然开公司挖煤矿都只是为了钱,而现在却不费吹灰之力便有了钱,还挖什么煤呀。
  公司开采一年了并未发现什么大煤矿,都是小矿脉,没挣到钱。可是,投下巨资的几个外地人若不挖出煤来就会血本无归,整天吵吵着让我爹心烦。我爹发愁找省城的专家请教,经省城的专家一指点,我爹高兴了。我爹根据省城专家的指点先找熟人做价,算出了三十万元算是公司一年的收益。为了符合姚家湾煤矿管委会扩大再生产的规定,我爹说,为了企业发展,就不进行现金分红了,分股票。按比例10股送2股。我爹分得14股,几个外地人分得6股。由于企业发展前景极其广阔,发掘出大煤矿的可能就在眼前,准备购买新的采煤设备,需要大家共同投资。准备10股配3股,每股价格十万元。我爹发现每股要花十万元,与自己开始获得的一万元一股相比贵了太多,若足额认配则要拿出一大笔钱,这对我爹来讲没有吸引力也没有这么多钱,我爹放弃了这次配股机会,说让几个外地人更多分享公司未来发展的成果。我爹不参加配股,几个外地人不同意。可是,根据先进的股份公司的管理规定,我爹完全合法合理。几个外地人在不愿造成更大损失的情况下,砸锅卖铁只有参加配股又缴纳了一笔钱。
  几天后公司的股份变动刊登了出来:公司总股本变为130.8股,资产合计四百一十八万元,第一大股东我爹拥有84股,拥有二百六十八万元,几个外地人拥有46.8股,拥有一百五十万元。看着股份变动报告,我爹感叹着股份制的神奇,一开始不就是那个不值钱的采煤许可证吗?股份制后现在一下子却拥有了这么多的钱,现在采煤许可证还是不许转让,将来容许转让,最少可以值二百六十八万元,若按交易所那些外来人相互间的转让价格计算可卖九百多万元呢!?我爹明白了,怪不得有这许多人在大谈股份制和资本运作,一股份制不用干事就挣大钱了,我爹睡觉都要笑醒了。
  外地人看着股份变动报告,怎么也弄不明白钱都到哪里去了?我三舅赶忙上前来解释说,许可证不许变现流通,比不上你们的投资合作权证可转让买卖,所以你们的钱不在这里,在转让交易大厅的告示牌上。不是还有人买吗!这叫虚拟经济!懂吗?几个外地人疑惑着走了,看来股份制是搞不懂了,只有寄希望挖掘公司挖出大煤矿了。
  我爹并没有挖到大煤矿却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成了周围十里八乡有名的巨富,姚姓村民纷纷前来取经,有些姚姓山民在取得采煤许可证后,急不可耐的在姚家湾到处瞎采煤,没有挖到煤一不小心还亏了本钱,合作投资的外地人亏得跳楼。煤矿管委会在这些公司门口上挂上了警告牌子,据说是对这些公司的惩罚。我爹大骂这些姚姓宗族的愚蠢,你们费力瞎经营什么?煤是那么好采到的吗?有了采煤许可证就只会在姚家湾上采煤吗?动动脑筋吗!重要的是保住这不可转让的采煤许可证,多搞资本运作等等!随后还给这些姚姓宗族出了一些点子,诸如通过增发配股的手法,采办电脑采矿机,高科技探矿机,互联网选矿机等等,想发大财的外地人必然会心甘情愿地掏钱的……这些姚氏宗族听后茅塞顿开大喜过望,道谢离去。
  我爹的名气越来越大,整个姚家湾地区的姚姓乡亲都把我爹当作榜样,我爹也决不吝啬,都诚实授意秘芨,搞的所有姚姓山民顶礼膜拜都在学习股份制,每天都看到上百人姚姓宗族的人排在煤矿管委会的门口,等待着申请领取采煤许可证。有人问我爹不怕其他姚姓山民来抢了你的饭碗吗?我爹笑答:“最关键的是采煤许可证继续发放下去并且不许转让,这样拿到许可证的姚姓山民越多,姚家湾煤矿管委会就更不可能收回许可证,就必须保证许可证的有效性,这样我的饭碗才可以长久的存在。至于外地人,这批人没钱了没关系,只要说姚家湾还有煤矿,就不愁没有新外地人拿着钱来,煤矿管委会在电视台,报纸上还在为咱姚家湾煤矿做过广告吗?
  投资的外地人还在关注着我爹公司的采煤进程,我爹公司的新设备一会儿预告有大煤矿,一会儿又发现一无所有,交易大厅里的投资合作权就象烫手的山芋一样,在外地人之间扔来扔去,转让价格随着各种消息而上窜下跳,也没见着哪家姚氏公司发掘出大煤矿,分钱给外地人。听说那个姚氏公司出煤了,外地人都只能从我三舅那里买高价的股份了。眼看着来姚家湾挖煤的人越来越少,搞的外地人心惊肉跳;如果挖掘不出超大型的煤矿我们这投资不都打水漂了吗?望着近几年姚家湾地区的高速发展,属于外地人自己的又在哪里呢?不过我爹在梦中都笑醒了:股份制太好了!
  二师弟梁冰听了师兄的“新淘煤记”哈哈大笑,说你这是编的,你的“新淘煤记”在网上有,叫“新淘金记”,你的“新淘煤记”是“新淘金记”的翻版,你是粗陋的模仿。师兄笑笑,说你们在网上都看过“新淘金记”了,我承认是模仿了“新淘金记”编出来的故事,但是我爹的故事真的和“新淘金记”所讲的故事差不多,这证明了“新淘金记”理论的正确性。联想到股市,我们不难看出中国证券市场的深层问题。无论是“新淘金记”还是“新淘煤记”都是中国证券市场的一个缩影。在这里我爹就相当于A股市场的国有上市公司;我三舅就相当于证券市场,一级市场上的申购主力,二级市场上的庄稼;外地人指的就是普通投资者;许可证和挖煤铲就象征着不流通的国有股;投资合作权相当于流通股;煤矿管理委员会代表证券会;交易大厅相当于二级市场。由于国有股不流通,将中国股市异化了,这是一个畸形的股票市场。
  二师弟说,国有股不流通也是有道理的,是为了确保国家的绝对控股地位,使国有资产不流失呀。师兄说,国有股不流通和确保国家的控股地位根本没有必然的联系。国有股流通后,只要持有国有股的国家机构不卖出,照样可以确保国家的控股地位。现在由于股权比例占多数的国有股还有法人股不流通,使其成为了一只证券市场养着的笼中之虎。由于股票不断的发行,时间越长这只虎会养得越大,这就叫养虎为患,这只虎早晚要出笼,这只虎一直是中国证券市场的最大利空。我们说,通过你爹盘剥你三舅和外地人的故事,你也看到了其中的不平等,可是你三舅和那些外地人都是自愿溢价申购股份的呀?师兄说,我三舅他们自愿溢价认购,这说明我爹获的采煤许可证能值大钱,其它外姓人无法获得,无奈只有溢价申购。现在我们算明白了为什么企业不惜一切代价要伪装、造假、包装上市了吧。企业只要一上市就可以圈钱,上市发行股票不仅仅意味着能融到大笔资金,而且上市公司这块牌子本身就是巨大的无形资产。
  我们说,在股市中你就相当于那些想发财的外地人,你既然看清了中国证券市场,你肯定不会炒股了,你再炒股不就等于那几个傻B外地人了嘛!师兄说,我不会离开股市的,中国证券市场肯定要改革,国有股肯定要流通,在这个过程中国家肯定要照顾中小投资者的利益,我还要逢低吸纳,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师兄说,我把你们和老板的25万全部还清了,手里还有资金呢。我们问师兄在老爸手里搞了多少资金?师兄却笑笑不说,师兄只说反正不用割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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