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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一回来就被老板叫去了,老板问师兄,黄总最近怎么不找我给他搞讲座了?方正先生说这话极为天真,像个孩子。师兄哈哈大笑,说黄总可能心疼钱了。在我们和黄总签过讲座的合同后,黄总反而不请方正先生为他的员工搞讲座了,这很奇怪。
师兄主动打了个电话给刘曦曦,师兄说你最近怎么样?刘曦曦说,我正准备去找你呢。师兄问啥事?刘曦曦说见面再说。刘曦曦来到了我们宿舍,她笑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份“聘用合同”让我们看。刘曦曦说你不是一直问我们对方正先生有何目的吗?我们今天就告诉你们,本公司请方正先生讲座只是为了增加了解,建立友好关系,我们主要目的是想聘方正先生为我们的投资顾问。
刘曦曦说着望望我们的反应,见我们脸上没什么反应,刘曦曦又说:“聘用你们为投资顾问助理。”刘曦曦说着把合同递给了师兄。师兄愣了一下连忙看合同,刘曦曦指指合同的第五条让师兄注意,意思是说,放心吧,所有的收入都是税后。
合同第五条规定:甲方(雄杰(集团)公司)聘用乙方(方正先生)为公司投资顾问,甲方支付给乙方月薪两万元人民币(税后);甲方同时聘用乙方弟子为顾问助理,甲方支付顾问助理月薪两千元人民币(税后)。
我们看了合同的第五条后,一时无法判断这件事的性质。师兄说,这事来的太突然,我们要和方正先生商量商量。刘曦曦说,那当然。你们商量吧,过几天给一个答复。刘曦曦说着就走了,说不用送。
刘曦曦走后,师弟拿着合同说,甲方聘用乙方弟子为顾问助理,也没有说明是谁,这是什么意思?我说这很清楚,顾问助理费是2千元,四个弟子轮流助理呗。他们要指明聘用我们四个为顾问助理,岂不是每人每月都要发2千元。师弟说,他们也够狡猾的,2千元把我们方正先生的四大弟子都买了。二师弟说,你就别心理不平衡了,我们都是沾方正先生的光。
我们找到方正先生把聘用合同给他看,没想到方正先生看过合同,脸一下就沉了下来,说你们怎么回事?这不是给我添乱嘛,我怎么会接受他们的聘用呢。
我们说这合同是他们搞的,在这之前也没有和我们商量过,这种事我们当然不敢代你做决定,所以拿给你看看。方正先生看看合同的尾部,见是没有签字的,脸色这才缓了过来。方正先生说,你们要记住,我这样身份的人不可能也不允许接受任何一个企业的聘任。
方正先生这样说,我们一下就糊涂了。我们望着方正先生云里雾里的。方正先生是什么身份?不就是法学家、经济学家、教授、博导嘛!法律没有规定他不能给企业当顾问呀!他怕没时间?这投资顾问又不是总经理,只不过是一个虚职,你没时间可以顾而不问呀!怕丢面子?不会呀,人家当教授的给企业当顾问的无论在中国还是在外国都有的是,这没有什么丢人的。嫌黄总的公司小?黄总的公司已经很大了,在全国有不少分公司,子公司,来听讲座的员工有上百人,据刘曦曦说,来听讲座的并不是员工的全部。我们弄不明白方正先生为什么对当人家的投资顾问这么敏感。
方正先生见我们愣愣地望着他,自己笑了。方正先生说,你们不明白是吧?我现在也没法给你们说明白,反正我现在不会给任何公司当顾问,将来会不会给公司当顾问那将来再说。方正先生说,投资顾问和法律顾问没有什么区别,你们不想想你当年的邵老师是怎么陷进去的。
投资顾问和法律顾问当然是不一样的了。法律顾问比投资顾问要具体的多,麻烦的多。法律顾问要帮人家打官司,一个诉讼下来要耗费很多时间,当年邵景文给宋总打官司一耗就是几年。既便没有诉讼,公司那些法律文书也够你受的,法律顾问简直就是一个秘书。投资顾问肯定要比法律顾问轻松的多呀。
看来,我们的导师也很神秘呀!我们对方正先生还是不了解,我们自以为是导师的心腹,可是方正先生好像有什么瞒着我们,不能或者不愿意告诉我们,这好像并不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既然方正先生没法给我们说明白,那就有他不说明白的道理。我们也懒得搞明白了,难得糊涂。
回到宿舍我们让师兄打电话给刘曦曦,就说方正先生不同意接受贵公司的聘任。刘曦曦的反应很平淡。刘曦曦越反应平淡我们心里越打鼓,也就是说聘任方正先生当他们的投资顾问并不是他们的目的。如果他们花那么多钱搞讲座,就是为了拉拢方正先生,聘用他为企业的投资顾问,现在被方正先生拒绝,他们的反应肯定是强烈的。也就是说聘任方正先生当投资顾问也不是目的。既然刘曦曦对方正先生拒绝聘任反应平淡,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方正先生后来问起他们的反应,还担心把黄总得罪了。师兄说他们没说什么,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方正先生问师兄说这话什么意思?师兄说没什么意思。方正先生说,我虽然不能接受他们的正式聘任给他们当投资顾问,但他们遇到投资问题我还是可以给他们出出点子的。
师兄把方正先生的意思打电话告诉了刘曦曦,没想到刘曦曦在那边“哇”地一声欢呼起来。师兄对刘曦曦的过分反应费解。刘曦曦说,其实黄总也是这个的意思,希望方正先生为公司出出点子。最近正忙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正需要方正先生出出点子。师兄问什么项目说来听听。刘曦曦说,黄总会当面请教方正先生的,这个项目是和你们学校合作的。
当我们听说黄总和我们学校有合作项目,我们终于明白了。这才是黄总的真正目的,他是想利用方正先生在本校的影响促成他们和学校的合作。是呀,一个项目合作下来说不定可以给他们公司赚很多钱,这样他们花在方正先生身上的钱也就值了。只要黄总的公司和学校的合作项目合理合法,而且又是双赢,方正先生是会帮这个忙的,这也算是给学校招商引资呀。
过了几天刘曦曦来到了我们宿舍,说黄总想请方正先生吃个便饭,不知道方正先生有没有时间。师兄当场给方正先生打电话,方正先生同意了。师弟问请方正先生吃饭有没有我们的份?刘曦曦说,当然有了,不过不能全都参加。这种吃饭的事将来多的很,你们还是轮流陪方正先生吧。这次你们谁去?刘曦曦说着用目光将师兄罩住了,很显然刘曦曦是希望师兄去的,这一点师弟也看到了。师弟就说这次就让师兄去吧,我晚上还有点事。刘曦曦愉快的答应了,然后开着车和师兄去接方正先生去了。
刘曦曦所说的便饭其实是一个大宴会。让师兄吃惊的是黄总不但请来了法学院院长苏葆帧,还请来了学校副校长,校办主任,真是神通广大。师兄本来以为黄总约方正先生是单独见面的,只有方正先生、师兄、黄总和刘曦曦四个人,没想到是一个宴会。
这是一个豪华酒楼的套房。外面是会客厅,里面是一个大宴会厅,配有卫生间。
方正先生和副校长坐在上首,校办主任坐副校长身边,苏葆帧坐方正先生身边。可见,黄总对方正先生比对法学院院长还重视,不过,这样坐也说的过去,因为方正先生比法学院院长年龄大一些,论资格,论学术方正先生都在法学院院长之上。黄总坐校办主任身边,师兄坐在法学院院长身边,刘曦曦左手是师兄,右手是黄总。7个人。
在上菜时师兄把刘曦曦叫了出去。师兄问刘曦曦这是咋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刘曦曦说,这个项目是和你们学校合作的,学校主管的领导当然要来了。师兄说方正先生从来不陪领导吃饭。刘曦曦说,不是方正先生陪学校领导吃饭,而是学校领导陪方正先生吃饭。刘曦曦这样说师兄也不好说什么了,但愿方正先生别不高兴。
回到席上师兄见方正先生正十分高兴地和大家说着什么。方正先生说:“重修校园的围墙,我举双手赞成。当初我就反对把校园的围墙拆了盖商业门面。”
原来黄总和学校所谓的合作项目就是重修校园的围墙。当年学校拆围墙修商业街完全是跟风。在中国第一个拆掉围墙修商业街的是北京大学。北大拆南墙,我们学校跟风拆了北墙。师兄听到学校要和黄总合作重修围墙了,师兄不由乐了,这又是跟风,因为最近媒体有报道说北大又要修南墙了。
有家媒体对北大重修南墙是这样报道的:
1993年北大拆南墙轰动全国:推倒南墙办商业街!校方说这是“更新观念”的结果。8年过去了,北大在出了一批股票价格坚挺的知名校办企业、并且产学研一体化初具规模的大背景下,又做出令人吃惊的决定:拆除商业街,恢复南墙。近日的北大南门外大街已不复旧日的热闹,曾经坐满朝气蓬勃的大学生的飞宇网吧和那些照相馆、眼镜店也人去屋空。在正门和西南门之间,是新砌的红砖和灰檐的高墙,空空荡荡,很是扎眼;曾经被包围在店铺中的白杨树,有的已经全部枯死或部分枯死,光秃秃的枝条像战火洗劫后孤独的旗杆。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北京大学要恢复南墙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近年北京大学的南墙颇受关注。这不仅是因为堂堂的北京大学作为中国第一学府而名扬四海,而且还因为这北大南墙承载了一些特殊的意义。曾到过中关村的人都会记得,当时北大南街尽管车水马龙,但大街两侧没有什么能吸引人的目光。南墙,同全中国处处可见的围墙一样普普通通,一道陈旧的灰色屏障。
北京大学将南墙推倒,改建为商业街,在当时引起了广泛争论。可能在中国所有地方兴办这种商业街,人们都会以平静心态去对待。但这是北大。在全民经商的年代,中国推倒校墙办商业街的第一例竟出现在最具学术传统的北大!
当时在校的一位青年学生曾很激进地说:“这是一个大悲哀,从现在起,北大不会再出现一个纯正的学者”。
当时北大一个主管领导指出,推墙之举是北大正在“更新观念”的结果。
有媒体报道说:“不管愿意不愿意,象牙塔的概念在这里消失,而素以重学术、重政治著称的北大人将与市场经济结缘”。
当时的《文汇报》则大胆断言:“北大告别的不仅仅是一堵围墙,也许还是一个围墙的时代”。
应该说《文汇报》当时的预言竟言中了。北大的确开始了一个没有围墙的时代。不仅办学方式更加开放,学术上依然保持着她的先锋地位;而且校办企业也红红火火,在某一年全国校企销售收入的统计中,科技产业收入300多亿,其中北大就120亿,是清华的近两倍。
据媒体报道:“北大重修南墙一个原因是为了整治环境。当年推倒南墙办商业街,引来很多兄弟院校的效仿,一个意外的结果是搞了很多违章建筑,北京市曾下决心要整治,而海淀一带的整治重点是高校的周边环境。四环路开通后,路两侧都要后退50米作为城市绿地,南街不得不拆。重树南墙的另一个原因是从北大自身的发展规划来考虑的。当初推倒南墙时,一些小店铺是需要的,因为风险不大,投入不多,北大更多是在扮演房屋业主的角色,初级阶段只能如此。但是近些年北大的校办企业发展很快,从某种意义上说,北大产学研一体化的发展已经走向了一个更为成熟的阶段,小打小闹不仅没有太大意义而且浪费资源,所以北大对南墙地带有了新的规划。”
我们曾经在电视上看到北京大学校长许智宏在与美国耶鲁大学校长理查德?莱温的谈话。
徐校长说:“拆除南墙时学校经费很少,所以要造一点楼,给人家做生意赚钱,现在北大有这么多的高科技产业,做得非常好。北大南门从北京的规划来讲,造新房子不太有利,而且对我我们的宿舍区并不是非常有利,所以我们同意北京市政府的规划,把那地方重新移掉,把校园弄得更美丽。这样,在校园外面发展产业,学校里更应重视教育、科研。”
北大校长徐志宏的言外之意好像是:拆围墙是“更新观念”,重树南墙是“观念回归”。
徐志宏在和理查德?莱温的谈话中还说:“大学的主要任务还是教学科研,为国家培养人才,而不是简单地多办几个公司。随着我们国家经营机制更好地建立后,我们会采取更多的方式,转移我们的技术,经营我们的专利等等得到回报。但是目前我们必须办一些企业。”
南墙商业街的小店铺已经腾空,很快这里就会是另外的景象。新的北大南墙会是什么样子呢?据媒体报道:“北大南街是北大科技园的一部分,这个科技园区计划作为中关村科技园规划的附件获得通过。北大科技园区的效果图很吸引人。按模型规划,北大南街到四环路北侧之间七八十米宽、八百米长的所有地方都要开发出来,与北大校园连在一起;这南街片区科技园有一个开放式的门楼,与北大学校主区之间间隔着绿地,葱郁而美丽;这片绿地正是现在的南墙位置所在。实现这个规划并不容易。需要大量资金,特别是拆迁需要很大一笔费用。知名的校办企业发展到一定规模,都转战到校外。但是,产学研一体化是总体目标,应该说为了尽快把科技成果转化为生产力,北大校园仍然应该有孵化器的功能。而且科研人员、可以借助的研究生等科研力量都集中在校内,尚不成熟的企业可以在校园区再孵化孕育一段。”有媒体评论说:“拆墙造墙,本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在北大就不平常了。也许这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在急剧转轨过程中,社会心态从‘浮躁’的泡沫喧嚣走向‘扎实’的循序渐进的历史演变。”
在这里拿北大的南墙说我们学校的北墙,并不是想指责我们学校跟不跟风的问题,一个主要目的是想说我们学校虽然没有北大那么有影响,但在全国知名度也很高。从拆围墙到修围墙在当地肯定也要引起轰动。
当年在拆我们学校的围墙时,我们都是见证人,那时我们都是刚入校的本科生。对拆围墙我们也发表了不同看法。我们记得当时一个大挖土机伸着长长的铁臂有力地抓住了学校的围墙。随着一声轰鸣,围墙在铁臂下轰然倒塌。学校的围墙扒开了一个大口子。路过的行人停下驻足观望,好奇地窥看校园内的景象。有记者还在那里拍照。我们几个骑着自行车路过,不得不下来推着走。观望的人群议论纷纷。我们推着车往前走,见有一个老师站在那里张望,他就是邵景文,当时,邵景文还给本科生上课。
我们问:“老师,这是干啥,不要围墙了?”邵景文脸色凝重摇着头回答:“听说盖写字楼。”路过的老师和同学在那议论纷纷:
“这学校就这么缺钱?”
“人家北大都拆了,我们有什么不能拆的。”
“啥事都跟风。”
“学校现在也得变着法子挣钱呀。”
“不挣钱行嘛,教授也要吃饭。”
“唉,最后一块净土也没了。”
“其实学校早就不是净土了。”
“走吧,只要咱们心中有一块净土就行。”
“但愿我们心中都留下一片净土。”
当年关于净土不净土的议论我们至今还记忆犹新,如今黄总要方正先生帮忙促成和学校合作,重修围墙。师兄说他在饭桌上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十分高兴。因为师兄真心希望把那些小门面全部拆了重修围墙。师兄讨厌一出校门就看到那些开小馆子的小业主向自己小店内拉客;更愤怒那些贩卖假文凭的不法分子在光天化日之下像苍蝇一样围着行人乱转。其实,校园外的商业街唯一能给我们留下好印象的是那家叫OFFER酒吧。在那里我们曾经打法过无数寂寞的夜晚。
在酒桌上大家几乎没有怎么谈论关于黄总和学校合作的事,除了方正先生表态说很赞成学校重修围墙外,师兄顺口说了句还是有围墙好,其他人包括学校的副校长以及校办主任都没有对项目之事发表看法,连黄总也基本没有谈到项目,只是不断地劝酒。可见,有些事是不必多说的,像方正先生这样在学校十分有影响的教授,只需要出个面也就够了。
刘曦曦在饭桌上时不时地给师兄夹菜,好像一心都在师兄身上,弄得师兄很不自在,特别是当着黄总的面。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副校长又端起了杯。副校长说方老,你在本校可谓是德高望重,你带出来的弟子真是桃李满天下,有的都走向了领导岗位,来,我敬你一杯。方正先生连忙起身说,领导敬酒我当然不能不喝,那不成了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方正先生说着笑笑,但是今天我喝多了,的确不能再喝了。副校长说,今天在这里没有领导,只有我们都敬重的方老。方老是海量在本校大家都知道,来再喝一杯。方正先生说,我过去酒量是有些大,白酒喝一斤没问题,现在不行了,学校搞体检医生说我心脏不好,让我少喝酒。副校长说,如果方老真不能喝了,可以找弟子替酒。副校长说着望望师兄。方正先生说,既然这样,那我就谢谢校长同志了。副校长一口喝了,方正先生端着酒杯递给了师兄。
师兄起身接过酒杯,喝了。要说喝酒师兄也能喝几个,不过师兄一直没喝,原因是师兄要保护方正先生;可是,方正先生让师兄替酒当然就不能不替了。方正先生是有些酒量的,要不是他真不能喝了,是不会让师兄替的。师兄和刘曦曦都没喝酒,刘曦曦号称不会喝,一直保持着清醒,但是师兄知道刘曦曦肯定是有黄总的指示不让喝。师兄才不相信刘曦曦不会喝酒呢。当然黄总不让刘曦曦喝也是对的,如果黄总喝醉了刘曦曦也好照应一下。比方还要买单,还要开车送黄总回去。虽然刘曦曦自己不喝,却以茶代酒地敬了大家。刘曦曦也敬了师兄,师兄说不能喝酒。刘曦曦也没劝师兄,说那你也以茶代酒吧。刘曦曦好像也明白师兄要保护方正先生,也不明说。
大家都敬方正先生,方正先生却已经无力回敬大家了。既然喝了第一杯,师兄就放开了。师兄起身说,各位老师,刚才大家都敬过我导师了,导师酒量有限,不能回敬各位老师。弟子想代导师敬一下各位老师。方正先生说,好、好,我授权。
师兄敬了一圈喝了五大杯。喝得猛,脑袋有些反应,问题不大。师兄敬过酒后,副校长望望黄总说,酒我看就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去喝喝茶,唱唱歌呀。黄总说,好,早安排好啦。马上我们上搂,已经定好了包房。
方正先生说,唱歌,我就不去了吧!副校长说,都去,都去。玩玩嘛!平常你教学科研都忙,难得出来一次,出来了就好好放松、放松,劳逸结合,这也是为了更好的科研。方正先生听副校长这样说,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师兄和老板一起上了楼,迎宾将大家带进歌舞厅的KTV包厢。歌舞厅的灯光黯淡,方正先生眼睛近视,走在后天,摸摸索索的。师兄搀着方正先生,说慢点。方正先生问这是什么地方,喝茶也看不到呀?师兄说黄总安排的,我也不知道,是唱歌的地方吧。方正先生说把灯开开。师兄找了半天找到一个开关。打开了灯也不太亮。副校长笑着说,方先生你今天不是来看书的,别带眼睛,只带耳朵就行了。唱歌灯亮了没气氛。方正先生说我成了刘姥姥进大观园了。
大家刚坐下,一位穿超短裙美艳妇人款款而来。她笑着说黄总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好久了。黄总望望领班又望望大家,连忙起身把领班拉了出去。方正先生就问刚才那个女生是那个系的,像没穿衣服。大家都呵呵笑。副校长说让你别带眼睛,你怎么还乱看。谁说没穿衣服,人家明明穿着衣服嘛。方正先生说,这里有什么好。法学院院长苏葆帧说,让你开开眼。方正先生笑了,说校长大人不是不让我带眼睛嘛,你怎么又让我开眼。你们领导的意见不统一呀!师兄悄悄地笑了,没想到方正先生还幽默了一回。
师兄见黄总和那艳妇出去了,师兄也跟了出去,师兄想看看黄总在玩什么把戏,师兄可不愿意黄总给方正先生找小姐。师兄见黄总和艳妇正在包厢门口说话,就在一旁听。黄总说你是领班怎么也穿这么少,你这是让我好看。领班说到歌厅玩不就是找性感嘛。黄总说我今天不要性感,要纯情、漂亮。领班说我今天可是把舞厅最漂亮的小姐都留下了。黄总说让她们都穿便装。领班说那样多土。黄总见师兄站在那里就笑笑,说今天就是要土,越土越好,你听我的没错。
“黄总,你今天没病吧?”领班顺手摸了一下黄总的前额,黄总望望师兄不好意思地笑了。黄总打掉领班的手说你才有病,按我说的安排,搞砸了别怪我不给你小费。领班露出很委屈的样子。黄总说要档次高一点的,今天来的都是教授。领班夸张地说,那太巧了,我这今天来了几个大学生。教授配大学生正好。
黄总冷笑一下,摆了摆手说,去,领来看看。领班走了。黄总望望师兄说,怎么不去包房内坐。师兄说出来透透气。黄总递给师兄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黄总说,我们今天也就是来唱唱歌,没别的意思。她穿这么少还不把老师们吓住。师兄说唱歌和唱歌是不一样的,内容不同。黄总哈哈笑了,说没想到你懂得不少。师兄说我可不傻。黄总望望师兄说,要不我单独给你安排一下,让你唱另外一个性质的歌。师兄笑了,说黄总你可别当真,我只是理论上的,基本上没有实践。黄总说要不要理论结合实践?师兄连忙摇了摇头说,不要不要。
这时,领班领着一群小姐来了。她让小姐在黄总面前站成一排,让黄总选。这群小姐都穿的是正经衣服,一点都不像小姐了。不像小姐的小姐真的是很漂亮,很可爱。要是她们走在校园内还不知迎来多少回头率。
黄总教育着大家,说今天你们都给我装一回淑女,不能乱说乱动,化腐朽为神奇,化主动为被动,要像良家女子一样。有小姐打趣,说你这是让我们为他们服务,还是他们为我们服务呀!我们可没小费给他们。
哈哈……众小姐都笑了,师兄也笑了。黄总说,小费我来给,服务好的一人一千,服务不好的一分没有。有小姐问,那怎么服务呀?黄总说,要亲密,亲密的要有分寸;要撒娇,娇撒要适可而止;要唱歌,但不能唱情歌;要聊天,但不能讲黄段子。
一个小姐说,我拷,这怎么服务呀!黄总说,要找到那种平常你们在家对你爹的感觉。哈哈……小姐都笑了。说感情今天我们是在给爹服务。师兄在一旁笑,黄总却不笑,黄总严肃。黄总说,今天就是给爹服务。
师兄见黄总真为方正先生安排小姐了,便回到包房,师兄知道这些穿便装的小姐对于方正先生他们来说更有杀伤力。师兄知道是保卫导师的时候了,师兄决定让方正先生走。师兄就在方正先生耳边实事求是地说了黄总的安排,说我们还是走吧。方正先生说那我们先走,我就说头有些痛。方正先生给副校长一说,副校长就把黄总叫进来了,说方正先生头痛要回去,你还是放过他吧!黄总无奈,就把刘曦曦叫过来,让刘曦曦开车送方正先生回家。这样,师兄就扶着方正先生出去了。刘曦曦跟在身后三人来到外面,师兄说,让你送一趟,不好意思。刘曦曦说这些地方都是你们男人的地方,我在这反正也不方便。方正先生问有什么不方便的?刘曦曦和师兄笑笑没有回答。
刘曦曦送回了方正先生然后送师兄回学校。在车上师兄问刘曦曦,你送我们了黄总怎么办?刘曦曦说黄总还有专车。师兄说黄总也喝了酒了,怎么开车?刘曦曦说,他们玩的可能比较晚,等结束了酒气也散了。你们那个副校长特喜欢唱歌,有一次我们陪他唱到天亮。师兄哦了一声,然后就靠在那里不啃声了。师兄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