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迷”谈《士兵突击》
作者:   更新时间:2008-06-26

  盛放盛开:观众没有缺席
   “盛放盛开”这个名字,一看就是专用于虚拟世界交流的符号。当网络时代弥天盖地扑来时,长期处于精神肃杀的中国人的后代们,坚决甩掉父辈们承载过的诸多沉重与悲情,无限贪恋着那个虚拟世界提供的精神自由的氛围,以求为现实生活中的种种禁忌自我松绑。
    我数次登陆百度士兵突击吧,因为那里聚集着士兵们的知音群体。在亦快亦慢,亦急亦缓,亦粗亦细的浏览中,我还是一眼看到了盛放盛开那令人咋舌的逐集评论文字。当然还有茱萸儿和艺冰,在四邻阒寂的夜里,她们为士兵留下的文字如豆子般毕毕剥剥地热切如鼓,绵绵如萧、热烈如燎原大火,震馈着我的耳膜。突迷们遇见她们就像遇见《士兵突击》里的史今、袁朗和高城。一双双湿润的眼睛,均是由于她们那些激切的倾吐。
    我力图让这三名光芒四射的女子再跟我说点什么,我知道,无论什么样的话唠,在说了十几万字以后,也说不出什么新意了。
  我还是幸运的,身居上海的盛放盛开恪于面子,极尽忍耐地用她的好涵养跟我通过电话和电邮又挤出一些话。我还知道,这种习惯于网络表述的人,也习惯于捂住现实的真实不做开放状,如果这违背了盛放盛开的意愿,我也只好以后自省吧,在茫茫的风里或雨里。
  手里掂量着盛放盛开这个名字时,我曾对她有过想象:她是哪类人,是做什么的?是学校教书的?还是媒体工作者?或是自由撰稿人?当然也有可能是全职太太,绝不是平常人家的家庭妇女。她一定是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所以才有一个半月的时间沉浸到剧情里,并且一股脑写出11万字的逐集评论。如果她不是临时请假或毅然辞职什么的,那么她一定有相当舒适的时间供她做这种一泻千里的文字。这太需要一个良好的周边环境了。
  在没跟她通电话之前,我确定她至少是小资一簇,至少有尚好的经济条件,至少有深厚的文字功底,至少受过高等教育,就算大学肄业,也是由于像台湾女作家三毛那样,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个性以及自己内心的挣扎,总有一天,要向世人爆发捂了又捂的无可掩饰的才华。
    当我随意写了几个问题发到她信箱时,我知道,等待我的回答,一定不同于其他被访谈者的正式和严肃,她的文字的独特性,应该能让我产生奇妙的感觉,换句话说,盛放盛开具有绝对的唯一性。
  张  西:您是高知?可否透露您的职业?
  盛放盛开:打开邮件,赫然看到这第一个问题,吓了一跳,然后诚惶诚恐地说,如果这个“高知”是“高级知识分子”的简称的话,那么,不是的,连知识分子都不是。我的职业,无业。我不认真上班很多年。 
    其实,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在生活中会被贴一个什么标签,一点都不重要。我拿出来给大家看的,是我的心(听上去有点肉麻哈),换个说法吧,我给大家看的是我的思想和灵魂,同我这个人是干什么的,长什么样,一点关系都没有。
  张  西:为什么有如此浓烈的军人情结?
  盛放盛开:这个,我想,军人情结,很多人都有吧,我这个应该不算特别浓烈吧。要问为什么,我还真不知道,纯属爱好,哈哈。
  张  西:您心目中的男人气质有标准吗?
  盛放盛开:男人气质?什么东西?
  张  西:您的性格里有着北方人的豪爽和率真,是否想过,有一天嘉陵江边长大的女孩会与这么一群士兵相遇?你觉得是命中注定吗?过了这一把瘾后,你的军人情结是否可以淡化些了?
  盛放盛开:第一个问题,没有。另外,嘉陵江边长大的女孩……和有没有想过和士兵相遇……这二者之间貌似没有什么必然关联哈。第二个问题,命中注定……这个听上去有点麻麻的,如果从命运的偶然性和必然性的角度来说,我们生活中遇到的一切都是必然的,也是偶然的。所以,这个好像没什么注定不注定的。第三个问题,仍然觉得二者之间没什么关联。且,看了一部《士兵突击》貌似也和“过瘾”不沾边,如果是让我当了几年兵,或者说到部队去呆过几年,或许还可以这么说……
  张  西:您认为网络时代的到来对你影响大,还是《士兵突击》的出现对你的影响大? 
  盛放盛开:个人认为这二者好像没有什么可比性啊。网络时代带来的是沟通、交流、娱乐乃至生活方式的改变,《士兵突击》是部电视剧,是文艺作品,带来的是思想方面的一些启迪或者感悟。两者好像没有什么可比性。
  张  西:如果这部剧是个旗帜的话,那么以您和艺冰、茱萸儿为代表的高端突迷,心甘情愿地成为连接和沟通广大突迷的一个桥梁,发挥了巨大的义务宣传作用。在某种程度上说,你们甚至比剧组职员的付出和贡献更巨大,因为,如果没有你们对突剧挖心掏肝的热爱和精确理解,就不会引来那么多突剧的拥戴者,如果突剧是鱼,突迷就是水。你们几位便是引发洪水的人,功不可没呵。
  盛放盛开:不太赞成“高端突迷”这个说法啊,所有突迷,至少我周围的这些,代表的都只能是自己,加起来,代表的是草根的、民间的、观众的声音。“高”从何来?我们不过是看得稍微早点,然后发了点言而已。至于那么多突迷的出现,这是作品本身的因素,就算没有我出现(其他人我不能代表人家说话哈),也会出现其他人的,所以,完全不敢说我们引发洪水啥啥的,尤其是我,我到百度士兵突击吧的时候,那里早就已经洪水滔天了。
    另外,“精确理解”四个字也不赞同啊,没有任何一部作品能够被精确理解,如果受众的理解没有了多义性,没有了合理误读甚至是不合理误读,那么这部作品大概不能被划归艺术领域。 
    还有,我认为,其实,所有的纯粹的观众都是残酷的,喜欢了就喜欢,掏心掏肝在所不计,且乐在其中。如果不喜欢,看多一眼都多余。所以,我们的一切作为,嗯,负责任一点地说,我个人,我写评还有写其他的,都是因为确实喜欢,因为作品本身吸引我。所以,绝对不敢说我们的贡献超过剧组成员啥啥的,没有作品,哪里来的后来的一切呢?作品要是不好,又哪来的我的评呢?
  张  西:您的逐集评论,在中国电视剧史上简直不可能不存留下来,太有价值了。即便教科书里没有这10余万字的位置,但在广大突迷心目中,您的文字将永存。从这个意义上,你们几位是《士兵突击》的伴随物或不可忽略的附件保存文件,你有这样的意识吗?
  盛放盛开:首先,一定要说谢谢夸奖,然后补充一句,实在是过奖了。真的,这话一点不矫情的。这个评,首先并不是开电视剧评论长评之先河。我记得吧里就有人说过,谁谁为部什么电视剧写过类似的长评,好像是发在天涯还是别的什么地方,具体情况我不记得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比我早多啦。其次,写这个东西,完全是因为看了剧以后,忍不住想表达,然后爬到网上随便白话,开了一个头,后面跟一帮人在那吆喝,不知不觉就把它写完了,完全没有想过有什么重大意义。至于它完成后变成了个什么,人们看了怎么说,已经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并且,也不是我关心的内容了。
  张  西:看您洋洋洒洒的观感,直觉是这种痛快一定是在你的心灵自由的状态下生产出来的,请问您的这种精神自由是与生俱来的呢,还是后天争取的?疯魔的那一个多月,没有遭到过干扰吗?
  盛放盛开:所谓“心灵自由”那么应该不会是“生产”而是“产生”吧?我想,在精神领域中,每个人都是王者,纵横驰骋,不需要后天努力吧?至于第二个问题,干扰?没有。
  张  西:您是否想过,突剧为什么有这么多的观众,可以说说看法吗?
  盛放盛开:关于突剧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观众,我想,从我个人的角度很难加以分析,因为毕竟我只是我,一个观众,并非什么专业人士。我只能说为什么我对它如此有感情。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各种各样的场合听到各种各样的陌生人提到《士兵突击》,火车上、汽车上、戏院、商场等等。每次听到这熟悉的名字熟悉的人物被陌生人提起,我都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相信混迹于贴吧的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这部戏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成为生活的一个部分。在它大红大紫的今天,我们这些已经陪它走过半年,见证了从平淡到光荣的人们,对它,有着不一样的特殊感情。
    我们为什么会有这样强烈的感情?超越了以前看过的任何一部剧的感情?个人认为,这是因为贴吧这个平台。这个平台构建了一个众多志同道合者的交流空间,并且,在这个空间里,我们还和主创有交流。这种交流和剧迷见面会与各种宣传方式中的交流都是不一样的。它更像一个精神家园,我们喝彩,他们听见。同时,他们也把他们戏里戏外的真性情展现出来,令我们觉得自己成为这部戏的一个部分。说到这里,想起了我认为的这部戏红的最关键的一点——观众没有缺席。
    总结《士兵突击》一路走来过程中的新现象。在士兵红的这个过程中,网络的传播起了一个很大的作用。这是一部由口碑相传慢热起来的片子。然后,上星以后大红大紫。在这个过程中出现的一种新情况和新现象是观众没有缺席。虽然,在前期制作的时候并无观众的参与,但是,士兵从来没有低估观众的智商。从来没有担心过咱们会看不懂的问题。在目前这个商业社会,市场决定一切。但是,重视市场并不是完全地迎合市场。这个和谈恋爱的道理其实是一样的。对于那些本身没有什么内涵而只是一味迎合我们,满足我们的追求者,我们就算有一时的心动,一时的笑容,但是,真要说到结婚,恐怕还是算了。观众需要的文艺作品,是那种不装犊子,但又比我们的生活我们的思想高明一些的东西,士兵就是这样的。在士兵的推广中,它慢慢地热起来,贴吧这个平台,网络这个平台令观众没有缺席,有了互动和参与,这件事不但有趣,而且有意义。强大的口碑力量,推动士兵走到一个新的高度(新浪投票事件就是一种口碑力量)。而士兵全面红了以后又给更多的人以影响,更多观众卷进来。这是一个良性循环的过程。
    从接受美学的观点来看,任何一部文艺作品都存在很多空白点,这些空白点是等待接受者来填补的。没有接受者的演绎、填补,文艺作品将不成其为作品,观众的地位相当重要。但是,在传统的传播方式中,这种填补和接受往往是孤立的、单向的,而贴吧令这个填补和接受变成集体的、双向甚至是多向的。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也是非常新鲜的事情。
  另外,看过这部戏之后,现实生活中,有很多很多人,在各自的生活领域中都发生了实实在在的变化。做了很多很多有意义的事。由这个,说真的,还想得很多,包括网络对于精神力量的聚集,包括草根声音的发出对文化的影响,甚至包括所谓的“粉丝”现象的积极意义,还包括我们的文艺作品在网络时代会走到一个什么新的方向……太多,但是同士兵这个主题好像关系不大了……
    总之,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把2007年夏天发生的这一切称之为“传奇”。
    而我,我们,见证了这个传奇,经历着这个传奇。
  张  西:这都是您内心的文字,您哪来的勇气把它们放到网上?
  盛放盛开:这个,不违反党纪国法,且我内心想的好像也不离经叛道……不需要什么勇气吧?
    我写评,真是因为最最单纯的目的,喜欢,我愿意。之所以能写完,是因为网络上大家在那儿加油、吆喝,然后不知不觉就写完了。写完以后怎么样,一点想法都没有。去云南是因为最最单纯的目的,想给剧组主创说一声谢谢,谢谢他们给了我这样一个美丽的夏天。去完了,发表完了感想,又一点想法都没有了。我的这个角度是一个纯粹的观众的角度,我把我的观感表达出来,让他们知道他们有多好有多棒,让他们知道他们所有的敬业和努力没有白费,然后,就结束了。至于其他人其他事其他演变,踏踏实实说句老实话,我没有想到。大家夸我我很高兴,有骂的,我当没听见,就这样。这事到这个时候就差不多算告一段落了。
  张  西:去云南探班时,是父亲把您送上出租车的,您与家庭关系是怎样的?
  盛放盛开:首先,去云南,那不是“探班”哈,所谓“探班”,我的理解是人家在工作,我们跑去看看,有打扰嫌疑。在云南是由制片方和发行单位为了宣传,组织剧迷见面会,专门安排大家去看活人的哈。是我父亲送我上出租车的,因为箱子很重,我住六楼,拎下来很费劲。由这个联系到我与家庭的关系?对不起,真的还是没懂。
     啊,和上面一个问题结合起来看,我或许知道你想问什么了。嗯,这么说吧,无论是我写评还是去云南给剧组主创说谢谢,在我所有家人看来都是非常平常的事情。这个家人,包括我的父母,我的先生,我的女儿。            
  张  西:这些文字写完大半年了,您是否已经从中拔出来?当时的着魔状态与生活原关系是怎么处理的?我想知道一个边界问题。
  盛放盛开:这个拔出来是指什么呢?我现在依然很喜欢这部戏,但不会一看再看,确切地说,写完评以后就没有再主动看过;我现在常常厚颜无耻悄无声息地爬到自己原来的帖子里去看大家怎么说,但不太发言了。如果这算拔出来,那就是吧。当时的着魔状态和生活……嗯,其实还是和刚才的问题如出一辙,这种着魔是审美的,和生活不冲突。在这个审美的过程中,我获得很大的快乐,引发思想的一些激荡,甚至改变一些方式——比如下意识地给自己一些目标,并朝着目标努力,刻意看一些更严肃的书籍,想问题更深入一些,但这些都是思维领域的,和生活没有任何矛盾。至于熬夜写评,一是因为喜欢,二来,晚睡晚起那本来就是我的生活习惯。至于去云南,一个人去远方,见识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事,那是我的梦想,同时也是我的生活的一部分——从少年时代就开始了,并且会持续下去。
  2008年2月于北京—上海
  
  徐家姐妹:《士兵突击》具有延续生命的意义
   与徐家姐妹的对话,不是我刻意寻找的,她们实实在在就是我周围的人。伸手就能够着,开口必谈《士兵突击》,在相当长一段时期她们举家全“突”,从而也影响到我。我下决心写康洪雷,与徐家老大徐雅雅认真的叫骂很有关系。怎么说我也跟她在同一战壕厮混过,而且基本气味相投。这次当我在写不写康洪雷问题上犹豫时,她竟然把我骂个狗血喷头,我能感到她直往头上顶的那股气。
   徐家的基本情况是这样的:四姐妹身上比较特殊的气质就是,当年都接受过理想主义和英雄主义教育,是比我年长十几岁的那一代人。大姐叱咤风云,曾在天安门城楼上主持过广场大型活动;二姐是个本分的工人,后来从事行政工作;三姐当年不怕牺牲闯北走南,小小年纪和几个小伙伴勇闯越南,一心想打击“侵略者”,后被“光荣遣返”;最小的妹妹去了美国,长年与故土隔海相望。她们对国家对军队的感情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以至于在我看来到了几近心理偏执的地步。因此,当《士兵突击》像一个暗夜里的精灵刚一露面,立即被徐家姐妹感应并捕捉到。孤独了很久的徐家姐妹,找到组织般拥抱着《士兵突击》久久不放手。我能感到她们的手心捂得都出汗了。
  张  西:您得承认,我们这种朋友更多的是相互影响。平常很少见面,却电话不断。您思维中透出的那些清澈、生动的光芒,总是及时打动我,使我更加愿意受益于您,准确地说,这次写康洪雷,您从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徐大姐:“推波助澜”说得好,因为,你因无钱赚而不写,你就不配写他;你因担心书不走红而不写,你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好在你只是困惑,而我一语点破梦中人:不写康洪雷你还能写谁?写他,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和你一样曾经困惑的人们。
  张  西:作为一个突迷,您是否觉得催我写出康洪雷的书,就能在某种程度上暗合了您的某种愿望?请坦白。
  徐大姐:老康就是我,我们是一群二战中的苏联红军:“弟兄们,我们的身后就是莫斯科!”我们已经无路可退,再退就过了底线了!我,以及我们这批共和国第一代孩子,是与国家共命运的一代,大起大落,大开大合,大喜大悲,大彻大悟,成为突迷,实属必然,不是才怪呢!贺龙的女儿就对我说过,她非常喜欢这部剧。凡对民族,对国家有责任感的人,只要他看过《士兵突击》都会喜欢,只不过这一代人已经如同沙滩上的鱼,潮水退下,被晾在沙滩上,嘴巴一张一张的。《士兵突击》就像滋润他生命的那一点点水,在这个层面上,这个电视剧已经具有延续生命的意义。
  从象征上看,许三多、史今就像我们的父辈,他们有的人可能没有多少文化,但一心想做对国家、民族有意义的事儿,万水千山,南征北战之后,居然做成了!袁朗、吴哲就像我们自己,一切为了建设,一切为了胜利,苦学苦练,力求精准,居然也做好了!这两代人两袖清风地保持到晚节时,遇到了拜金主义的挑战和全社会范围的浮躁,不禁焦虑、担心、气愤、牢骚,这时《士兵突击》出来了,哦,中华自有后来人!能不高兴吗?这一点可能老康和小兰都没有想到吧?“信念这玩意儿不是说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这句台词太棒了!写出康洪雷,写好康洪雷,就是写出了我们的延伸,康洪雷在延续着我们的生命,他的出现看似偶然,却很必然,这个时代到了这个时候必须出现一个老康,这是辩证法。现在有人用实用主义的观点解释或利用许三多,诸如职场上如何像他那样打拼才能得到老板的喜爱,这就太狭隘了,如同把林黛玉当成肺结核病人研究一样。许三多从混沌走向清醒,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的过程,具有普世意义,电视剧里是史今、袁朗成就了他,而现实中,是康洪雷的灵魂附体于他,通过他举起了一面旗帜,很有意义的旗帜。史今和袁朗的身上也附着老康的灵魂,一个是古朴的,一个是现代的,二者结合,不可战胜!
  张  西:《士兵突击》这部戏你们四姐妹都看了,并且毫无摩擦地与《士兵突击》在一起度过了很亲密的一段时光。您是否对你们姐妹间发生的这一有趣现象进行过深入思考,为什么会这样?
  徐大姐:一个家庭里的四姐妹,性格不同,命运不同,但共同的是,我们都爱《士兵突击》,不是粉丝般的,不是追星一族,但都爱这部电视剧,分别看过不只一遍,最多的,如我,十遍以上,光分析文章就有好几万字,不但分析剧本、人物、场景,还分析了当代军事、我军和外军的改革、军队文艺创作以及警察心理、警察队伍建设等等。真是到了拿个棒槌当针使的地步。我的妹妹们对《士兵突击》的喜爱不亚于我,我的很多研究资料就是她们提供的。有一阵子,我们见面必谈《士兵突击》。为什么会如此一致?首先,与喜爱文艺有关,我的两个妹妹都在孩提时代参加过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的演出。这又与父母的教育有关,我小时的催眠曲就是《白毛女》插曲。父母这一辈酷爱文艺,父亲会用钢琴弹唱《马赛曲》,在延安就演过话剧,可能是用山东话演的,因为他一辈子到死都是一口山东腔,在国外当外交官时,曾因看小说《高山下的花环》掉下眼泪,秘书还奇怪呢:大使怎么哭了?母亲教我们唱《延安颂》、《八路军军歌》、《太行山上》,病重时小妹从美国赶回来,还陪她唱《喀秋莎》;优秀的文艺能提升人的品质,净化人的灵魂,你很难想象一个拜金主义者爱唱《学习雷锋好榜样》或《少年壮志不言愁》;其次,我们四个分别有多年当工农兵的经历。这就有了与许三多同呼吸、共命运的基础,军队生活除了艰苦就是艰苦,但有一点最是独特,就是当你是一个军人时,你对国家的责任感就特别重,你与团队的关系就特别紧,你和战友的感情就特别深!大妹当过十多年工人,工人阶级的淳朴品质在她身上体现得非常充分,父亲曾表扬她,说她是一个真人。这些沉淀在我们心中的品质在遇到许三多、史今时得到了释放,我们,尤其是我,属于现实中的高城,我身上有许多高城所具有的缺点,动不动就“把他拉出去给我毙喽!”但我俩最终被许三多所折服,他是一棵大树,根求千丈,而我和高城都不想做天天向上的“猴子”!
  我们四姐妹和剧中的袁朗一样非常尊重许三多,因为他代表着中国人的大多数,励精图治,不屈不挠,是中国的顶梁柱。什么精英贵族啊,香车宝马啊,比不上许三多回眸一笑!有人说《士兵突击》是价值观、世界观的胜利,一点儿不假!这部电视剧不会过时,因为许三多是一个常态,天塌地陷都会存在。这,也正是除了我们四姐妹,还有更多的年轻人喜欢他的原因:真诚,美好,纯粹,顽强,脱离低级趣味,没有丝毫怨天尤人的假深刻,也没有顾影自怜的假慈悲。“就这么做人,做这样的人。”我想,这是突迷们共同的意愿。
  张  西:您说与康洪雷神交已久。我想康洪雷听了一定像收到一份礼物那样快乐。我非常同意您的感觉,您和康都是制造快乐的人。比如把酒、论诗和搞笑,你们都是一绝。
  徐大姐:如能如愿,用袁朗一句话,我酒量二两,陪他喝,舍命!
  张  西:请问您到美国多少年了?在那儿,通过什么途径看中国的电视剧?
  徐小妹:我到美国19年了。我们看电视剧主要靠在网络上邮购DVD在家看。纽约中文电视以及有线电视也播旧的电视剧,但广告穿插太多,没有时间。
  张  西:三姐把《士兵突击》当作礼物送给您,看过后,是否也推荐或传播给在美国的其他华人朋友?
  徐小妹:我向同事推荐过,特别推荐给了单位中国书会主席,请她购置一些,然后出借给会员们看。我还曾经推荐有关人员在单位春晚时诗朗诵《钢七连连歌》,但后来因故没有演成。
  张  西:您自称中了兵“毒”,现在拔出来没有?除了被士兵的精神感动,是否还想过,精神带来不了结果,因为,成才和许三多再努力也是从农村出来的,缺乏吴哲的知识结构,而现代战争的交锋主体是吴哲这种军人。您是否忧虑过中国士兵的素质?在部队里,是应该提倡许三多的精神,还是吴哲的经历?
  徐小妹:我差不多已经拔出来了。其实,随着演员接受采访、背景曝光,我就开始把士兵与演员剥离开来(我特别不喜欢突吧上贴的一副剧组演员穿游泳裤坐成一排的照片,后来可能删了)。应该说,是士兵的崇高精神由演员的全身心投入和精湛表演来体现,做到了完美的统一。
  对现在的军队,我了解不多,谈不上忧虑。电视剧和军队现实不可能完全是一回事吧?我的博客文章提到过未来战争的考验,一个是跨海作战,一个是维和行动。边防、反恐和缉毒也应该算。
  我曾谈到吴哲属于高科技人才,如果加上能吃苦,就是现代战争的合格人才。
  张  西:从20世纪80年代后期开始,中国大批知识分子漂洋过海。知识变成了国外绿卡、洋房和回到故土的体面。您圈子里的那些朋友,是否对那时的匆忙告别有过回想?
  徐小妹:这一问题尤其不好回答。我只是其中少数人之一,属于出国前就拿到国际组织工作合同的人,没有打过苦工洗盘子当保姆洋插队,没有经历复杂的办身份过程,所以没有什么代表性。不过,我觉得漂洋过海的人想法各不相同,不一定都是你所指的国外绿卡、洋房和回到故土的体面。你来了就知道了,你还可以到我们所在的康州中文学校做个采访,他们都是生物化学科学家,在主流制药公司工作。这么先进的技术,如果在国内可能就必须改行了。当然,现在国内发展迅速,原来的同学都令人刮目相看了,有的发财有的高官,也有的出了书当了教授或人大代表。不过,我只对出学术成果的感到羡慕,自己也一直想写书译书。但国外的特点就是工作忙,生活比较宁静单调。
  不过,我还要提到,王蒙在他的自传中曾经说过,如果80年代国内有现在那么多发展机会的话,很多人未必会出国闯荡。他还是把目光放在了国内的发展上,并没有指责和讽刺这些离开祖国的人。他站得高,看问题符合事实。在海外不好混,很辛苦,并不是像有的人想象的那样。只不过是离开了原有的一个氛围一个体制,有新鲜感而没有束缚感。
  张  西:《士兵突击》让中国人日渐疏远的心走得近了。如果这是一池春江水的话,突迷们纷纷像鸭子一样扑通通跳进来享受温暖来了。那么,还有更多的人被久久困锁在江水之外,他们是被什么力量拖住了?
  徐小妹:突迷真可爱,自动维护集体的名誉(比如主动检举删除不良帖子,推广粉丝应有的道德风范),我看都影响到世界观了。国内不喜欢看或尚未观看《士兵突击》的观众,大概是对军旅题材的生疏、排斥和不关心,毕竟离大多数人的生活太远了。而在英国,王子参军打仗天经地义,在韩国男公民参军更是应尽的义务。因此,只要做好宣传造势,或稍加引导,应该能争取到更多的观众并赋予军旅题材更多的空间。不过,也不排除可能有些老年观众,认为剧中体现的某些极端做法,不太符合他们原来对人民军队的印象以及原来电视剧中对军旅生活陈规的定型诠释(比如不理解草原五班的懒散,指导员工作的无奈)。
  张  西:当您置身西方或我置身东方时,您所产生的巨大幸福与我遭受的巨大痛苦是那样不相干,又是那样微不足道地只存于我们的内心,而且我们作为生命相对于这个世界,相对于地球,更渺小。当我们突然发现两鬓生霜时,更会平静的似乎这一生从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那样。作为曾经打动过许多人的《士兵突击》也终将了无痕迹,您怎样感悟我的感悟?
  徐小妹:首先,第一句为什么不是相反呢?作为老三届,我们才是经历了巨大痛苦的人,我们的一生太不平静了,而且大部分高潮都发生在国内。同时,身在纽约,经历了“9·11”,我更不能说自己一生会了无痕迹。我庆幸自己曾有过极其优秀的父母双亲、庆幸自己遇到的幸福、贵人、机遇甚至痛苦经历。当然,任何人面对宇宙,都是渺小的。只要我的亲人、孩子、好朋友好同学好同事欣赏我,就足够了。
   2008年2月于北京
     
  刘莎白:《士兵突击》创造了一个平民偶像风潮
  2007年冬康洪雷过生日那天,我悄悄跑出去给莎白电话,询问关于《士兵突击》的内容,她回答我说,就是几个男人谈恋爱的事。她的描述吓了我一跳。到现在我才知道,那时她也没看,是听另一个男中音说的。那时《士兵突击》的理念在莎白这儿还未被出售呢。
      像任何一个80后独生子女那样,莎白喜欢探寻真实的边界,并对其结果感到好奇。这一代人的特质是悬空,脆弱,好奇,激烈,追求新意却又容易中止。相对父辈,以及父辈的父辈,这一代人缺乏经历。他们多么想用硬币换取父辈的经历。由于困惑,由于竞争,由于厌倦,由于不屑,他们已经找不到倾慕和敬畏的对象。
  突然出现了一个《士兵突击》,当我们有逻辑地看待80后的视角时,绝对想不到他们也有兴趣。其实每一代人之间的愿望是一致的,都想进行有意义的转变。
  《士兵突击》的创作者,近乎别有用心地把几个年代的人的手都握了一遍,又让他们彼此之间正正经经地握了一次,甚至多次。
  莎白大学毕业坐了机关,创造力和新形式对她来说已经越来越变成一个昨日之梦,幸亏《士兵突击》又开掘了一个深广的空间。莎白坐在办公室,表面上不为所动,暗中却激情涌动。
  张  西:您的知觉之门是怎么被打开的?
  刘莎白:第一次知道《士兵突击》是在同学的家里,几个人正打闹着,突然被电视上深绿的迷彩定格,于是,大家就开始煞有介事地大呼小叫,“我喜欢七班长”,“袁朗好帅啊”,我则在一旁茫然。这时,一个同学以低沉的声音说道:“这是一部描写男人谈恋爱的戏”,我惊呆,从此,无论电视怎样轮番轰炸,我都与这部电视剧绝缘。2008年初,在好朋友不断劝说下,我终于在胡同口买了套盗版光盘。以后的事情大家是知道的——中毒至深。我恨死了当初那个男中音,害得我与士兵们迟了半年才认识。
   对很多人来说,2007年因为士兵突击才变得有意义,而我有意义的日子2008年才来临。不过,一切都不晚,即使到目前为止,士兵突击吧上帖子还是每秒进行着更新,无数精品的帖子时时出水,无论是慢热型的还是重复加热型的,全国人民的高烧依然不退。我的中毒过程与大多数“突迷”一样,先是看光盘,之后每日泡在士兵突击吧里,接受二次教育后,再无数遍地看光盘和书籍。二次教育的过程很必要,这得感谢贴吧里的才子佳人们,在一个贴吧里,强人队伍规模如此之庞大让我感到万般惊愕。不说各路高人对士兵突击的点评和感悟,单编写几位男主人公的童年经历、恋爱史和成长故事的就达十几部小说,袁朗与小护士的恋爱史看了三部,且部部精彩。盛放的逐级评论更是让人赞叹,赞叹她一个月内码了11万字,用细腻的笔触帮我们整理了思绪。因此,对我而言,看士兵突击已不再是单纯观看那么简单。我渐渐地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想去了解编剧的所思所想,想去解读导演对作品的把握,想要与突迷们一同发烧。这成为一个探索和学习的过程,让人慢慢厚重起来。可能很多观众都有与我相似的经历,这背后有一种癫狂在里面,但是,为什么士兵突击会让人癫狂呢?
  张  西:我见过比您更大一号的突迷,她们踩着士兵的路,比您走得更远。你更多的是惊喜和好奇的反应,算不得癫狂,我相信您有“超越极限”的理性和能力。
  刘莎白:我想起同学说的“这是一部描写男人谈恋爱的戏”,如果这发在网上,会被板儿砖拍得人仰马翻,不过,我想他要强调的是这部戏所描写的男人之间的深刻情义。
  尽管我看的古书不多,对中国古典精髓了解得也相对肤浅,但起码的“仁义礼智信”也是懂得的。中国的古书上,无论史书、小说、诗文都渗透着忠义的气节,这是中国传统伦理的核心价值观。《士兵突击》强调的也是男人之间的忠义情结,但它一反常态,没有用古装人物或是战争题材来表现核心价值观,而是将这种精神溶入现代社会之中,用普通的人物,以平实的方式表现出来。一个步兵的成长经历,谈不上壮烈,谈不上高尚;一个平淡的故事,没有腥风血雨的战场,没有悲天悯人的情怀,但是这几个连,几个班,几个兵的事儿却征服了无数观众的心。
  如今,令我们刻骨铭心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老马带过的兵向即将退伍带着大红花的老马敬礼的场景让我们骨鲠在喉;史今离开七连时许三多趴在行李上像孩子一样的恸哭让我们泪如雨下;高城抱着即将离开的伍六一落泪的情景让我们掩面而泣;许三多背负受伤的伍六一向终点坚强挪动的情形则令我们嚎啕大哭。没有什么,仅仅是离别,没有什么,仅仅是男儿间的情谊,但这些片断却永远地被定格。实在是钦佩编剧,能将和平时代中男儿的忠义气节表现得如此到位而不显做作,实在是佩服导演,能将戏份处理得如此得当而不留痕迹。
  张  西:不是每个孩子都在街上疯狂,等待夏日的雨水。您周围的80后们,不屑于或没空搭理《士兵突击》的,应该比比皆是吧。
  刘莎白:我们羡慕团结的钢七连,羡慕有这样好的班长,羡慕有伍六一这样的铁哥们,羡慕的同时心里几多惆怅,总觉得自己的生活缺少点什么。我生长的这个年代正是大家睁大眼睛忙着赚钱、忙着打拼的时代,周遭的忙碌和浮躁把我们团团包围,难怪我们的成长经历中少见像史今、袁朗这样的人,因为我们本身就不是许三多,为什么要期待别人是史今呢?应该说,我们更像成才。当袁朗在演习后的评估会上对成才说那番话时,屏幕前的我被惊得哑口无言,冷颤过后,我像成才一样的沮丧,然后按住暂停键,良思许久。我们更像成才,更像是那个“在所经历的每个地方、每个人、每件事上,很少付出感情,总是冷冰冰地把他们扔掉”的人,更像是那个“为了一个结果虚耗人生”的人。 
  虽然我们是成才,可是我坚信我们骨子里面仍有许三多的影子,仍然有他那样的天真和纯洁,他那样的愚忠和执著。《士兵突击》唤醒了我们内心的许三多,并直视眼前这个成才。别小看了一根筋的力量,别以为许三多永远是孬兵,只要我们坚持做许三多,终会成为老A中的一员。一部戏颠覆了我们的信念,一部戏改变了我们的作为。
  张  西:就像电视机被关掉后,画面里的最后一个镜头,定然会变成一条减弱的直线,最后变成一个点,最终是一片黑暗。我想,您最喜欢的那个男演员,最终也会消失的。请把头向后仰,告诉我,《士兵突击》里,最摄您心魄的人是谁?
  刘莎白:《士兵突击》里面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精品,它打动了广大妇女同胞的心,吸引了不同年龄段的女人:90后把他们当作偶像;80后将他们视为老公;70后把他们当作情人;60后的恨生不出这样的儿子;50后的老前辈们遥想当年的青涩岁月。在贴吧里“你最想嫁的人是谁”这个问题上,投票排在前三名的是:史今、高城、袁朗。我想八卦一下对这三位男士的看法。
  先来讨论男一号许三多为什么没有列入前三名。我认为主要原因并不是王宝强长得不够帅,而是他在戏里毕竟是弱者、是被引导者、被教育者,女性对弱者会报以同情,但决不想委以终身。还有他的天真、单纯、柔弱、胆怯、希望人认可等方面多具女性气质,女性观众常会不自觉地把自己想象成许三多,希望受班长、老A的垂青。这使得选择最想嫁的人时,许三多被忽略了。
  史今是一个心胸博大、宽容、心思细腻的人,又是一个真正信守诺言的人,为了一己之诺,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竭尽所能,力求给别人一个交代,也给自己一个交代。这便是传说中的优秀品德。提到传统美德大家多因时代的变迁而有些不屑,但是一旦有人散发出这样的气息,展现出这样的神采,却又每每让人为之倾倒,史今就是这样一个人。当然并不是说其他几位男主人公的品德不够高尚,他们的内心都是好的,但行为方式有别,史今的方式是深沉、温婉、慈爱、细腻,不似袁朗那般张扬,也不似高城那般霸气,更不似伍六一那般倔强。在人们厌倦了大男子主义,看透了虚假的伟岸后,这种平易近人、体贴、温暖的形象更加深入人心,触动了广大知识女性的软肋。我想史今会创造一个平民偶像风潮,至少在一段时期内,在女性心目中占据一定分量。这里要感谢康师傅,他真是慧眼识珠,角色与演员的气质如此合拍,让我们不得不以张译为史今,以史今为张译。到现在,害得全国的突迷们整天守着张译的博客等待更新,苦苦期盼着《我的团长我的团》早日问世。
  每提到高城,他的“年少轻狂,幸福时光”都会引我会心一笑。高城绝对是男人和女人的双料杀手,他率真、坦诚、清澈,是男人可企及的偶像,是女人可依靠的高山。高城傲气却不乏幽默,成熟又不乏天真,冷酷却内心似火,他的形象比袁朗更生活化、更平民化。听说生活中的张国强性格也似这般爽直,时常仰脖大笑,我觉得张国强比高城更像高城,他的个人魅力远胜过角色的演绎,要不怎能引得众女突迷们攀山越岭、跋山涉水地去追踪他!据小道消息称,粉丝们将标有支持七连长打油诗的头巾寄到腾冲,《我的团长我的团》的工作人员们人人脖子上围着一个,据说很是壮观。
  袁朗的形象有些神化,因为他太有个人魅力而让女性仰之弥高。袁朗是个城府极深,举重若轻,遇事淡定自若,挥洒自如的人。我们历来都对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人敬佩有加。对那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气度,更是迷恋不已。但是这样的人,我们大概只在古典小说中见过,电影、电视、小说中少有这样的形象出现。而袁朗正是不经意间将这种气度和魅力展现在现代社会中,更可怕的是还融合了让女性着迷的阴邪之气。那一场,当他匍匐爬向许三多,仅离他一尺远的距离,压低声音,神秘地问“许三多,你玩牌吗?”其神情和姿态简直魅惑得可以。在现实社会中,除了A大队队长具备这种气质,可能只有黑社会老大才敢与之PK了。我们对英雄心怀崇敬,却不敢靠近。女性对不好把持的男人往往敬而远之,不过,很多人心里想当那个能降住这个死老A的小护士呢。
  这里仅是个人对三位崇拜男性发的一些花痴感言而已,要看真正有深度和广度的评论得赶快去贴吧里灌水喽。胡乱说了一通,不会引得骂声四起吧,要不我这后脑勺怎么开始发凉了哩!请众姑娘息怒,尤其是伍六一、吴哲、成才等人的拥护者,一篇拙文不可能将《士兵突击》所有的好男儿一网打尽,敬请谅解。
  都怪康师傅,挖掘到这么好的演员,并配以这么合适的角色,看得我们如痴如醉,难免不小心栽到里面。还要怪兰小龙,明明写的是一群士兵的故事,却偏偏歪打正着敲开了中国知识女性的心扉,塑造了一批让中国女性为之动容的男人,让我们明知不易得到却仍要试图寻找,这可苦了广大女性朋友。
  2008年2月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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