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呼唤与被呼唤的生命——读谭旭东《 生命的歌哭》
作者:张怀存(土族)   更新时间:2008-06-19

  多难兴邦。2008年春天那场大雪灾刚刚过去,一场震撼整个亚洲板块的汶川大地震又猝然降临。山崩地裂,天倾地覆。面对生命的呼唤,面对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抗震救灾的壮举,中国诗人与人民呼吸与共,血浓于水。在浩如烟海的抗震诗篇中,由敦煌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谭旭东的《生命的歌哭》,无疑是跃于潮头的一朵雪浪花。据我所知,这是目前国内惟一的专门为灾区的孩子们写的个人诗歌单行本。 
  读这部诗集,一开始,我就被作品中那种痛彻入骨的泣诉给攫住了。在这个鲜花盛开的五月,大地撕裂了身体。“总理能不哭吗?\美丽的五月\上帝怎会这么无情\把天崩地裂的灾祸\降临到天真烂漫的校园”,仅仅数行,就已令我泪流满面。这样的诗,直抵人心,将那刻骨铭心的痛,无以名状的悲,于瞬间释放出来,并给人深深的震动。 
  铁肩担道义。作为一个热血诗人,尤其是热爱孩子的诗人,在灾难面前是绝不会缺席的。以诗赴难,共襄壮举。旭东饱含热泪,向废墟下的孩子发出了声声呼唤:“孩子,我听到你的哭声了\孩子,别哭,别哭,别哭\我们来了,还有解放军叔叔\还有那位满脸憔悴但牵挂你的温爷爷\孩子,我听到你的哭声了\孩子,挺住,挺住,挺住\阿姨来了\还有很多好心的大哥哥\还有那位浑身雨水但为你揪心的温爷爷”。 
  我们来了,但还是不得不眼看着许多纯真的生命枯萎在残垣断墙下。在我读过的许多文学作品中,很少有读着读着就让我为之流泪的,而旭东的诗歌却让我边读边流泪,让我感受到了生命痛楚的极致。“孩子,这次课桌真的流泪了\课桌流泪不是因为你辍了学\不是因为你淘气得让老师生气\课桌流泪是因为读书声瞬间喑哑\课桌流泪是因为生命停止了呼吸”当课桌真的流泪了,心中的爱与痛也达至了极点。 
  生命是脆弱的,但也是顽强的,尤其是当她不再孤独的时候。“黑暗中的两只小手\紧紧握着\就像两棵小树\把嫩嫩的枝条搭在一起” 。旭东的诗《黑暗中的两只小手》告诉我们,搭在一起的,不仅仅是两只小手。流经5000年的文明血脉,锻造 5000年的民族性格,共同构成了生命中的坚韧。“只是小树上听不到小鸟的叫声\只是小树上没有阳光漏下来\只是小树上流着鲜血流着眼泪\只是小树上布满了尘土和石块\黑暗中的两只小手\紧紧握着\两个小小的生命\以树一样安静的姿势\传递独特而内在的坚韧”。 
  谭旭东的诗,始终贯注着对生命的深情呼唤。《废墟里读书的孩子》《活着,多么幸福》,无不洋溢着对生存本体的祷告与礼赞。幼小的生命可以暂时被掩埋,但她却始终在诗行间顽强地生长着,就像大石下的一棵小草,终究是要探出头来的。“活着,多么幸福\像草儿一样蓬勃生长\像花儿一样尽快绽放\清澈的目光\追逐着高天和流云\健美的脚步\丈量着童年和青春”旭东在为失去的生命悲哭时,也没有忘记呼唤人民从悲伤中走出来,面对阳光,面对未来。 
  在诗人谭旭东的眼中,一朵花就是他的姐妹,一棵树就是他的兄弟,一粒种子就是他的亲人和朋友,他给这些看似平凡的事物赋予生命的意象,在交织着残酷与美好的特殊场景下萃取人性至仁至美的结晶,他的诗,让你深深地痛着,并热切地希望着。 
  《祖国,今夜我为您写诗》充分地表达了诗人的赤子之心,它或许可以解读为谭旭东这一次爆发性写作的原动力。它在我的心灵里烙下了深深的印痕,牵扯着我的感动和思考,即便是掩卷之后,仍然久久地沉浸于其中。“祖国,今夜我为您写诗\写您的悠久的历史\啊——\优美动人的传说\勤劳智慧的祖先\让每一个词语蕴涵万千\写您壮丽的山河\啊——\巍峨的天山昆仑\奔腾的黄河长江\让每一个句子清澈明亮”“祖国,今夜我为您写诗\作为您的儿子\作为您的公民\为您写诗是一种幸福\为您写诗是一种荣光”。 
  相信,谭旭东这部浸润着深厚的爱心、同情心和悲悯情怀的诗,会唤醒所有人的血性和爱意,会激发所有孩子和活着的生命去珍惜、去呵护幸福的时光和人间的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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