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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的舞蹈都是慢的
需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能观看
分布在不规则时段里的舞姿
漫长零碎 一个姿势与
下一个姿势之间
有时隔着一顿晚餐有时
隔着一次妊娠 而
一个动作的完成有时
快如激流有时慢如冬眠
绵延不断的舞姿
变换不定的舞步
每个人的舞蹈都是那么不同
舞蹈者的头颈肩臂
腰臀和脚踝造就了无数个漩涡
跳舞的人和舞浑然一体
每个人都有众多的伴舞者
他(她)可能在近旁可能在远处
他们身体的仰俯手足的伸缩
眼神的流盼一直没有停止应和
伴奏的有婴儿的呢喃老人的咳嗽
还有哭泣以及骨头摩擦的声响
更多的是生或死的合唱
声音的停顿处有时是一场大风
有时是无边无际的大雾
每个人又是别人的伴舞者
在广袤的舞台在明暗不同的区间
一个缓慢的舞者为更慢的一个
伴舞同时也在为许多休息的
舞者伴舞——那些肢体休息着
可心还在动
只要心未停歇 舞蹈
就会继续延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