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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作品不是写出来的,是作家心中流淌出来的,如画如歌,还有震撼人心的泪和血!素净、朴实、诚厚,这就是《姐儿门前一棵槐》(解放军文艺出版社2008年4月第1版)带给我们的原创之美!
《姐儿门前一棵槐》以黄麻起义发生地鄂东地区为背景,温婉细腻地讲述了将军(牛儿)与妻子郑秀云和前妻凤儿之间的恩爱情仇。牛儿和凤儿青梅竹马,他俩在郑秀云开办的平民学校读书时自由恋爱,结了婚。美如天仙的郑秀云是乡绅联合会会长郑维新的女儿,却参加了革命。后来牛儿也参加了革命,和她在一个部队。红军和国民党反动派的战斗像拉锯,郑维新的老婆被红军杀了。牛儿参加红军后,郑维新就率他的民团把牛儿的父母杀了,又逼凤儿嫁给牛儿最瞧不起的憨子。牛儿作战勇猛,从班长排长连长营长一直当到了团长,七年后回乡杀了郑维新,报了仇。当牛儿知道凤儿嫁人了,砍了凤儿家的槐花树,并设计娶了郑秀云。郑秀云知道是牛儿杀了父亲,但牛儿一辈子都不承认,直到临死前才吐露真情。后来,牛儿当了将军,在“文革”中又被打倒,回到故乡“养病”。凤儿牵挂“打倒”的牛儿,杀了家中唯一的靠它下蛋换油盐的老母鸡来看牛儿。再后来,当上军区司令的将军携妻郑秀云光荣回乡,报答乡亲,再次见到凤儿。凤儿给将军唱年轻恋爱时的情歌《姐儿门前一棵槐》——“姐儿门前一棵槐嘞,手扒槐树望郎来,娘问女儿望什么嘞,我望槐花几时开,娘嘞,不好说得是望郎来。”晚年的将军觉得自己欠了凤儿,和凤儿一起唱,唱得地动山摇,唱得老泪纵横。
小说故事其实非常简单,写作也没有投机耍滑的技巧,语言朴实,对话精彩。在革命战争年代,夫妻分别以致后来离散,在生活的洪流中因为不可抗拒的因素各自奔向自己的归属,或主观或被动,本属常见之事,在文学故事中也早已司空见惯,且多有煽情的悲剧因素。但《姐儿门前一棵槐》没有停留在历史故事或传奇的表面,在不慌不忙之中,对这样一对战争夫妻的爱恨情仇作了更加深入细致的阐述和升华,在偶然的事件中用一个个生动感人的细节、对话,把人性逼得紧张突然。牛儿深爱着凤儿,凤儿情牵着牛儿。但残酷的现实,让他们爱也切、恨也切。牛儿半夜砍断凤儿家的槐花树,凤儿立刻猜中是牛儿所为,并找到部队领导必须让当了营长的牛儿亲自重新栽上。这是牛儿的牛脾气,更是凤儿的自尊。敢做敢为的牛儿,敢爱敢恨的凤儿,一番儿女情长,几多尘缘未了,有情有义有悲有喜,剪不断理还乱。爱恨、生死、情仇,这些抽象的词汇在时间面前都是一块好了的伤疤,留下的是痛的记忆,可谓是一个将军惊心动魄的情爱史,是一个女人感天动地的美德书,也是一部情感煎熬的血泪史。
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站着一个伟大的女人。其实这句话也适合中国革命中成为英雄的将军们,他们背后站着的女性,为中国革命做出了最高贵的牺牲。《姐儿门前一棵槐》中的凤儿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善良、贤惠,甚至不识字,但她却用自己的温柔、宽容、忍耐的胸怀和坚强、自尊、自爱的心灵,承受了生活、命运、人生中可以承受和不可以承受的轻与重。
作家始终怀抱一颗平常心,饱含深情的文字蕴藏着惊心动魄,且毫无矫揉造作。在这部战争情感小说中,将军的革命过程是一个社会层面,凤儿的生存挣扎是一个人性层面,两个层面的结合,是一个苦难的结合,也是一个独立的人格精神和人格力量的结合。将军与妻子郑秀云、与前妻凤儿的情仇爱恨在这样的结合中,让我们看到真善美的光芒,就像一棵槐花盛开的槐树,扎根在多灾多难的土地上,顽强、独立、自尊而又骄傲地活着,让我们把尊敬和爱的目光投给她,就像仰望着我们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