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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和批评共同构筑着一个时代的文学景观,好的批评不仅对文学创作发挥解析、评价和引领作用,它本身亦是一个时代的精神财富和思想资源。目前,面对市场和新媒体影响的深入,文学批评面临着重大挑战,也承担着更大的责任,文学批评如何提升自身、更好地发挥自身功能成为文学界关注的一个重要话题。 批评家要有丰富而敏感的内心世界 文学批评不仅需要对文学作品的价值作出自己的评判,其本身也有一种丰富的心灵活动,从某种程度上讲也是一种创作。在接受采访时,几位评论家都强调,目前我们的评论家还需在艺术感觉上加强修养,才能和作家进行有效的沟通。何向阳认为,一个好的评论家要有个性,既要传达出文学作品的精妙,更需与读者做深层次的灵魂沟通。批评家要敏感于时代的精神状况与历史的人文发展,敏感于人性的复杂丰赡,敏感于文字的软弱与锐利;同时也要致力语言传达的幽微与精致,致力人对自我精神世界代代相承以及永无止歇的探索追寻,致力有关心灵诞生的一切。谢有顺说:“如同好的文学写作需要作家倾注整个灵魂的力量来进行一样,好的批评同样需要一个在文字后面活跃着的丰富、有力的灵魂。批评文字应该是美的,是话语的创造,是心灵活动,它所体现的是批评家的个人素养。” 更深厚的学养与生活态度 文学批评作为一种艺术创造和学术研究的结合体,学养问题自然至关重要。几位评论家在谈到这个问题时,不约而同地强调了看似学养之“外”的问题——生活。李敬泽认为,文学批评是面对作品文本,但批评家也有一个如何面对这个时代广阔生活的问题,就是如何深入贴切地感受和理解这个时代人们复杂的生活与心灵的问题。批评家如果不顾及生活的丰富和复杂,只相信自己手里的若干条“真理”,必定会陷入某种教条主义和本本主义。批评家需要讲学养,更需要讲学风——实事求是的学风。 何向阳认为,在扎实的知识结构与深厚的学术积累之外,还需要对现实生活这部大书的深切感知。一个评论家如果对现实生活本身不闻不问,就不可能获得对文学、文化的正确认知与深入揭示。只有书斋中的“学”是不够的,评论须从波澜壮阔的现实生活中汲取理论的活水,这样评论才能做到有识见。 有公信力的批评依赖于批评家的良知 目前,我们时常听到关于批评家的良知、批评的公信力等问题的探讨,这说明了作家和读者对一种可信赖的文学批评的期待。何向阳认为,评论家应该具备的品质首先是诚实。评论家虽针对一人一文发言或者说更大一些针对某些文学现象与某种文化历史发言,但其深层的内涵是对一个民族的人文精神进行建构,它对是非曲直的评判,它对优劣高下的褒抑,都出自这个言说的核心,而这个核心就是评论的价值体系。 谢有顺对批评家良知的体认不仅限于道德的层面,他认为以专业的态度指出作品中的艺术得失,这就是一个批评家的专业良知。批评家的勇气,首先体现在是否站在文学专业的角度作出合乎理性的解释上。所谓批评的力量,来自一种真切的理解和分析,来自一种有说服力的论证和对话。 评论家们还认为,健康的批评除了依赖于批评家的专业精神,也离不开外部环境的影响。李敬泽说,文艺批评的公信力不是仅靠批评家的职业道德就能建立起来的,这涉及到整个文艺生态包括媒体环境问题。在网络和大众传媒的环境中,每个读者都有机会发表他的批评意见,而且很容易迅速形成舆论。批评家当然要说真话,但我们现在常常把“说真话”等同于提高分贝甚至“酷评”,那不过是为了赢得喝彩。批评家的公信力应建立在其理智、严肃、沉着和真诚之上。 胡平认为,合理有效的机制也是健康的文学批评环境不可缺少的。相对于文学创作而言,文学批评的受众面窄,但其作用则不可或缺,要切实保证批评家的劳动得到尊重。希望有一个机制来支持独立的文学批评,使批评家不要过多地受作家或者出版社的影响。从文化建设的高度来讲,要加大对文学批评阵地的投入,才有利于形成比较健康的环境。比如现在有些人对某些作品研讨会的价值提出疑义,其实评论家研讨时还是能够讲真话的,反而是媒体在报道的时候只选择了好话,这是因为许多研讨会的主要目的往往在于市场推广。有好说好,有坏说坏,对时代文化有所建设和创造,这才是批评的理想状态。这个理想境界的达成需要评论家的努力,也需要良好外部环境的促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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