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教师
在那天崩地裂的一刻
我要扑在孩子们身上
用我的身躯、我的生命
护卫那些鲜嫩的花朵
然后，让他们抖掉灾难的尘土
继续在安静的云彩下听课
而不是沉睡在碎裂的瓦砾中
脸上残留着痛苦和惊愕

如果我是战士
我要立刻吹响出征的号角
去穿过雷雨，翻越险山
用我磨损的手掌
抓住那些从废墟里伸出的
苍白的手，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决不让生命与梦想
从地狱边坠落
可是，此刻呀此刻
我却是如此无能，如此脆弱
不如一把钢钎、一个担架
一剂能减轻伤痛的麻药
只能远隔千山万水苦苦守望
把泪含着
让心痛着

我只会默默地祈福
为生者，也为死者
写下这卑微的诗歌
并想象许多许多“如果”——
如果我被埋在废墟中
会怎样盼望救助？
如果亲人正在痛苦地呻吟
即使我的力量实在微薄
也能否变成一瓶干净的水
去滋润灾难中的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