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2日 出征 戊子地魔裂汶川, 夜眺西南泪长潸。 诗客慷慨赴灾区, 愿与祖国共患难。
5月23日 赴灾区途中(二首)
五月陇南半枯焦, 黄土无言似哀悼。 寻常公路战时景, 抗震车流争隧道。 穿山越岭日将暮, 沿途帐篷风景殊。 虽有余震警示声, 乡民纳凉安如故。 地震帐篷一景 与山为伴席地睡, 帐篷小窗透月辉。 夜半似闻地震声, 却是邻座鼾如雷。
5月24日 贺家坪村废墟前感怀 原是陇南一明珠, 强震瞬间成废墟。 乡亲直面无惧色, 作家感怀泪如雨。
5月25日
今天下午4时21分,四川青川县发生6.4级地震,波及邻县文县。我们当时在文县一个农村采访,距震中直线仅为五六十公里。平生第一次亲历大地震,真是惊心动魄。晚上,在抗震帐篷中,惊魂甫定,写成《地震现场速写》。 2008年5月25日下午4时21分, 我和作家们正走访一个偏远的山村。 刹那间,像魔幻电影开演, 声光电逼真: 群山开始晃动, 大地剧烈颤抖, 泥沙夹着石块飞泻, 天地顷刻混沌, 几只狗竭力狂咴着, 村民们匆忙奔跑,惊呼失声。 同行的镇长高喊:大家镇静! 人们立刻就地站立,肩手相扶, 瞬间凝结成雕塑尊尊。 震后才知道,距这个山村60公里, 就是里氏6.4级地震的中心。 幽默的作家朋友,说人生难得经历, 但说实话,此时惊魂甫定。 而这里的人们对地震已习以为常, 说起刚才, 就像刚来过一位经常串门的客人。
5月26日 中国作家在灾区 中国作家走在路上, 满目是灾后废墟的景象。 一边是刀劈斧削的峭壁, 一边是目不能及的深渊, 还要实现惊险的穿越, 与随时下泻的泥石流捉迷藏。 第一次领略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第一次知道汽车不一定开在公路上, 第一次丈量生与死的距离, 第一次感受文学的分量。 中国作家躺在地上, 用五颜六色的帐篷把自己包藏。 乡亲们把最安全的场地让给文学, 无数遭灾的朋友都自发前来相帮。 我们透过小小的帐篷纱窗, 看到云隙中洒下的故乡月光。 贴近地面,再近一些, 最想偷听余震的秘密, 提醒灾区的人们事先提防, 同时传递人们对地球的祈望。 贴近地面,再近一些, 冷静地对生命、生活作新的联想。 此时,帐篷内产生了哲学: 幸福,其实就是一张安全舒适的床。 中国作家站在倒塌的废墟前, 或走进百里连营的帐篷房。 与乡亲们交流着同样伤心的眼泪, 在帐篷课堂上讨论明天的希望。 然后用并不文学的手势, 掏出身上所带的零钱, 还有特意从首都机场带来的几粒果糖。 再用诗歌的语言大声喊: 父老乡亲们,让我们重建家园! 此时的声音倒显得比诗歌雄壮!
5月27日 灾区的山菊花 一簇簇灾区的山菊花, 在山崖峭壁上开放。 仿佛在悼念被泥石流掩埋的同伴, 但脸上却没有惧怕和哀伤。 一簇簇灾区的山菊花, 在斑驳陆离的帐篷边开放。 与失去了教室的小朋友为伴, 度过这段特殊的读书时光。 一簇簇灾区的山菊花, 在倒塌的废墟上开放。 展示着自然的美丽和活力, 给父老乡亲们重建的力量。 作为一位采访灾区的诗人, 我真诚地把灾区的山菊花赞赏。 在平时,你是山区美丽的点缀, 在灾中,你显示了美丽的希望。
5月28日 作家们在陇南迎接地震 这不是小说虚构的情节场景, 这不是诗歌表达的夸张抒情。 中国作家在地震带的陇南, 迎接被专家们称之为里氏级别的地震。 说不担心,那不够真实, 说惧怕恐慌,却有点过分。 平时认为牢不可摧的高山, 此刻竞变成粉碎酥软的米粉; 每隔两小时一次的余震, 极限着人们心理的担承。 梦里晃动着一次次地震, 地震成为一个个晃动的梦境。 虽然睡在陇南的帐篷内, 仍能看到中南海办公室的灯。 虽然身处偏远的山村, 仍能感受作协机关“空运”来的温馨。 采访神情自若的党政领导, 接触激情慷慨的军警官兵, 再走上武都街头, 看看喝着啤酒纳凉的市民。 一种渴望喝退了一种怯懦, 一种责任转换为一种自信。 作家应当有作家的浪漫风采, 诗人应当有诗人的执着坚定。 快抓紧分分秒秒的时间, 写出在灾区的所见所闻。 即使万一了, 对文学,少了一点遗憾, 对灾区,尽了一份责任。 中国作家在迎接地震中严厉地拷问自然, 在防震的帐篷中重新思考人生。 特大地震是一位残酷的老师, 自然灾害给我们惨痛的警醒。 五千年人类社会的发展, 真的多灾多难,祸福同行。 大自然并不怜悯人类, 人们不能心存侥幸。 安居的第一要义是安全, 人类要学会科学的生存。 中国作家在陇南迎接地震, 以自己宝贵的生命激情, 以自己赤诚的文学之心。 请告诉同行,告诉世人: 在这场举国同心、众志成城的战斗中, 中国作家没有缺席, 中国作家在与地震中心同行! 陇南灾区采访纪感 陇南五月灾区行, 千山地裂不忍闻。 一夜三震帐篷客, 十乡九碎瓦砾村。 党有女娲补天石, 民皆精卫填海心。 余震频频习为常, 街头纳凉笑谈声。 |